孟承明來了!
“你怎麼了?啞巴了?”
丁氏心裡頭的氣一下就被撩撥了起來。
自從少爺跟著那個女人不知道上哪裡去了,整個孟府裡麵就慌了好一陣,那位六十歲的老太太,一天哭暈了好幾次!
老爺也放出了不知道多少人去找,可是連半個人影的都冇有看見。
這幾日了,府裡麵不知道傳出來多少風言風語。
大部分的就是說,她家的少爺孟燦,怕是回不來了。
那她生的男丁,就是整個孟府唯一的親生血脈。
這老頭子百年之後,雖然混不上瓜州都護的位置,可是孟家的錢財,總歸就是她兒子的!
為此,不少人這幾天明裡暗裡的都跑過來巴結她,日子過得簡直不要太舒服!
她怎麼冇有想過,自己的相公死了之後,這日子還是如此的暢快?!
丁氏想想都覺得開心,早就把那個小賤人的事情,拋之腦後。
隻不過現在還有人敢在她的麵前不吭聲,簡直就是冇有把她這個未來孟家主人的孃親放在眼裡。
忽然一雙手就捧著紅豆送到她的眼前,嚇唬得她一下就退了一步。
“你乾什麼!”
楊娘子連忙說:“這個是後廚新來的幫傭,為了老太太的壽辰專門請過來的,就是腦子有些不好。”
楊娘子急中生智,連忙把話給圓了過去。
丁氏狐疑的歪著頭看了兩眼,隻覺得這個人的身形有些眼熟,可是捧起來的紅豆,把臉徹底的遮擋。
她扇了扇子幾下,嫌棄的說:“那既然是這樣,就不用她給我上紅豆了,一會你親自給我挑了好的送過來。”
“是是。”
楊娘子點頭哈腰的把人送到了旁邊去,丁氏在廚房裡麵轉了好大一圈,不知道帶走了多少的東西。
看得楊大娘子心裡頭直罵娘,誰知道這些東西到底是給老太太用,還是給她的兒子!
沈銜月長長的鬆了口氣,放下了舉得高高的手,偷瞄了一眼對方離開的背影,暗暗覺得自己的運氣還是不錯的。
“想什麼呢?趕緊把我的豆沙餡給調出來!”
“是。”
沈銜月說了一句,連忙就去忙活了,而餘光在廚房裡麵晃了一圈,周炳已經消失不見。
應該是去處理自己的事情了。
等到沈銜月已經把白案的大部分的東西弄好,就看見一個男人慌裡慌張的進來。
“楊娘子!楊娘子!”
楊娘子拿著團扇,在外麵的庭院裡坐著,立馬就站起來,“什麼事情?”
“京城……京城來的那個廚子,不知道怎麼一回事,現在上吐下瀉的,根本就做不了那道菜!”
楊娘子聽著這句話,就隻覺得眼前一黑,孟將軍為了讓自己家的老孃高興,花了血本請了那個廚子過來。
現在居然不能做了?!
那她的腦袋還要不要了!
楊娘子隻覺得心亂亂的,忽然看到了正在眼前晃悠的沈銜月,一把將她薅了過來,“你會做八寶豆腐嗎?”
沈銜月心裡想著,她當然會做。
這道菜,原本叫做王太守八寶豆腐。
難點就是要將嫩豆腐切碎,與香蕈碎、蘑菇屑、鬆子仁屑、瓜子仁屑、雞肉末、火腿沫等六種輔料混合,再以濃雞湯煨,最後勾芡收汁。
切碎這些輔料不算什麼,難點就在於火候的掌握,武火要快速的炒滾,再轉文火收汁。稍有不慎就會焦糊或者輔料過熟。
為了學會這一道菜,她反覆學了將近一年的時間,為的就是合孟承明的胃口。
“會,京城人都會,隻是做的好,還是……”
沈銜月話都還冇有說完,這位楊娘子就已經把她拖到了灶台前,“你來做,做好了,上頭會給錢的!”
“現在?”
“當然,老爺也等著這一口呢!”
楊娘子此刻幾乎抓狂,這位老爺最喜歡的就是美食,這一次雖然說是為了老太太,可是他自己也要先嚐嘗。
沈銜月心想,這可是最好的下藥機會!
“做無所謂,可是這個準備的功夫很長,怕是要等到夜裡去了。”
“放心,老爺纔不會在乎時間,隻要壽宴之前端上來就可以了。”
見著楊娘子如此急促的樣子,沈銜月也隻好無奈的說:“那一會我做菜的時候,旁的人不許看,這可是要緊的。”
“放心,一定冇有人偷學!”
楊娘子知道,這些繁複的菜色,拿出去可是要賣錢的!
不讓人看,那也是正常的!
沈銜月這才挽起了袖子,開始做了起來。
直到晚上的時候,她才把第一份的八寶豆腐給做了出來。
楊娘子一看那個色澤還有香味,便知道,這一次是冇有拜托錯人!
“多謝!”
說完就指揮著人,把東西呈了上去。
沈銜月也擦著額頭上的汗珠,這道菜,費時費力,若不是這一次的任務,她纔不會費勁做出來。
楊娘子這下就貼了過來,“沈姑娘,你這日後要是得了賞錢,可千萬不要忘了我啊。”
“自然是不會忘了的,隻是我現在能走了嗎?明日纔是壽宴,我跟同伴還要回家。”
“這……你再稍微等等,一會老爺吃了東西,還要賞賜的。”
沈銜月這才點了點頭,看向了早就已經回來的周炳。
兩個人眼神一撞,便是知道這個計劃應該是冇有什麼問題了。
不多會,一個侍衛就過來,“管後廚的何在?”
“在在在,老爺是不是吃的很好?”楊娘子抓著扇子就走了過去。
侍衛掃了她一眼,“做八寶豆腐的是誰?”
“是她!”
楊娘子一指,沈銜月也落落大方的站起來。
“老爺要親自見見。”
原本這也是沈銜月所求,這樣也方便明日的行動,於是收拾了一下就跟著侍衛去了孟承安居所。
隻是這一個居所,越走近,越覺得有一些不對勁。
因為裡麵傳來了一個比丁氏還要熟悉的聲音。
走了好一會,沈銜月才停下了腳步,一步都不敢再移動了。
“堂兄,這一次老夫人的壽宴,我還是趕上了。”
這是……孟承明的聲音!
他怎麼到了瓜州!
沈銜月隻覺得自己的手腳都在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