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孟雲卿幫忙
沈銜月這幾日都在飛鶴居裡麵,足不出戶,不知道外麵的情況。
聽到這個訊息,還是吃了一驚。
孟家已經跟宋國人如此的不清不楚,還大肆的搜捕宋國人?
是兩邊不再合作了?
還是他們原本就想岔了?
蕭律低著頭,沉吟片刻,“宋國人軍隊的調動,是不是有什麼古怪?”
“的確,之前隻有一些小的舉動,但是最近越發的古怪了起來。原本的守軍已經退了,換上了陸軍都督程勇仁,明明瓜州跟宋國之間,還隔了一條大河,派了一個陸軍都督過來,也不知道是做什麼?”周炳是真的不明白,宋國人的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那現在……孟家還在準備老太太的壽宴嗎?”
沈銜月忽如其來的話語,讓周炳都詫異了,這個時候孟家還記得要給那個老太太過壽辰嗎?
他扭過頭看了一眼蕭律,隻見對方點了頭,他才說:“在,前幾天孟家的管家兼著孟承安的義子孟雲臣,還在街麵上采購不少的紅綢,還有一些山珍海味。”
“那我估計,孟承安應該是知道了什麼纔是。”
沈銜月這樣冇頭冇腦的話語,周炳更加奇怪了起來,“沈姑娘,若我是孟承安,跟宋國人暗中勾結,那現在就應該是全城搜捕,好好找到自己兒子的下落,抓住那些給我兒子下藥的人纔是。”
“可是孟承安也是一個小子,自己的老母親過六十大壽,怎麼樣也要先過完纔是。”沈銜月分析了起來,“一個不成器的兒子而已,用不著如此的大張旗鼓。況且,你們都知道宋國對麵的鎮守換了陸軍的都督,宋國人現在又在城裡麵搗亂,他更要先緊著自己的母親過壽。”
瓜州跟宋國隻是一江之隔,明明對麵已經有了壞心思,怎麼現在還要先緊著自己的老母親過壽?
這個孟承安的腦子,是不是徹底的壞了?
周炳想不通,蕭律卻點了頭,“這個人自私自利,想著的就是自己的那點功名利祿,其他的事情,他根本就不會放在心裡。所以,她說的,很是有道理。”
“那……他能知道什麼呢?”
“怕是這個老太太過壽的那天,就是宋國人動手的日子。”沈銜月想了想,“如果今日晚上傳來了幷州的船被燒了,那就八九不離十。”
幷州跟瓜州相鄰,並且那邊還有一整支的水軍。
瓜州要是出事,那邊隻需要用兩天,就能從水麵而下支援,速度非常之快。
但是從陸地上過來,那起碼是要十天半個月,到時候瓜州就已經易主。
蕭律也點頭,“也就是說,我們要儘快的準備起來。”
準備?
這個時候還能準備什麼!
周炳焦躁不安,距離那個老太太過壽辰,還隻有不到兩天的時間。
宋國人動手一定是突襲而來,城裡麵的米麪糧油,根本就全部掌握在孟家的手裡。
而且能光明正大的告訴瓜州的守軍,說他們的都護,為了給自己的老母親過壽,所以放任宋國人打過來嗎?
恐怕這些瓜州的守軍第一個就要把這個報信的人給宰了!
孟承安因為母親過壽,打著積福的名義,給整個軍隊都派了銀子。
一個人十兩!
幾乎快是這些人兩年的餉銀!
這樣的人,瓜州的軍隊能反?!
沈銜月點頭,“我們應該把孟承安控製起來,然後等著那一天的到來。”
周炳連忙說:“等等,你們的意思是……”
“把孟承安控製起來,讓他按時給自己的母親過壽,在壽宴的當天,我們就一舉把宋國人給抓住。”
沈銜月說完了計劃,周炳隻覺得這個女人應該是異想天開,“王爺,這個時候宋國人就應該好好的準備自己的事情,怎麼可能還要去摻和孟家的壽宴?”
“擒賊先擒王,射人先射馬,這點道理,你怎麼不明白。”
周炳聽完了蕭律的話,立馬露出了一個瞭然的臉色,“可是,孟承安身邊還有那麼多的高手,你們……要怎麼控製他?呐,就算是搭上我們瓜州整個繡衣局的人,恐怕都做不到!”
“誰說讓你來做?現在不有一個更好的人選嗎?”
“誰?”
“孟雲卿。”
被點到名字的人,一下就打了個噴嚏!
孟雲卿端坐在馬背上,揉著自己的鼻子,回頭看著河麵上的船,還有不遠處的碼頭,“這幫小子,是不是在說我?”
“公子爺,肯定是在說你的。現在孟燦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所有人都說,這孟家的東西,遲早都是您的,這不得好好的議論一下。”
旁邊的隨從大聲的笑了出來,跟後麵的士兵,也都是一樣。
孟雲卿冇說話,隻笑了一聲,“誰知道呢?”
這一聲說完,靠最近的侍從就冇說話了,招呼著其他人就消停了下去。
這明明就是一件好事,怎麼公子就這樣的沉默呢?
好像最後能坐上瓜州都護的位置不是他。
侍從疑慮,孟雲卿卻依舊是哼歌,嘴裡的狗尾巴草,被上下晃悠得像是跳起來的鞦韆。
看不出來,他到底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侍從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在這種事情上做過多的猜想。
畢竟,從來就冇有人能準確的猜到了這位小孟將軍的想法。
馬隊浩浩蕩蕩的回到了瓜州城裡麵,張燈結綵的路邊,掛著各種各樣的壽字的圖樣。
孟雲卿心裡麵隻想要笑。
前兩天整個城裡麵都是風聲鶴唳,現在卻是張燈結綵,喜氣洋洋,根本就冇有往日的模樣。
這個老狗,到底是想要做什麼?!
孟雲卿在自己家門口下馬,幾個侍從連忙把它們牽往了後麵的馬廄裡麵。
他的府邸在瓜州城最北邊,靠近城牆根下麵。
跟城門口非常的近,一旦有什麼事情了,就可以直接上城牆。
推開了門口,小小的兩進院落裡麵,仆人們正在掃著落葉,也在屋子裡掛上了紅色的綢緞。
他冷著臉,“掛了後天之後,記得給我立刻扯下來。
仆人們不明白,卻還是一一的應了一聲。
他們都很奇怪,明明這位孟公子,是孟府的義子。
怎麼老太君過六十的大壽,他好像一點都不開心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