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銀開路
孟承明十分的自信,人在他手裡捏著,還用了不少的金銀開路。
誰也彆想從這裡知道真相!
參桐不以為然,誰都不知道是在什麼地方出了紕漏,可是現在……
孟承明幾乎是眼睛裡散著赤紅,死死的盯著不遠處的情景,整個人都是緊繃起來的。
像是一隻快要瀕死的豹子,瞧上了最後的一點食物。
旁人不知道,可是參桐清楚,現在的孟府,可不是之前的樣子。
孟子淮幾乎是對這個兒子,進了最嚴苛的教訓,把整個人都訓得如同狗一樣。
為的就是在孟子淮的麵前,有個好印象而已。
隻不過這個好印象,是用人命堆積起來的。
參桐明白,但是……
“是,我這就吩咐人去辦。”
這一邊,孟承明就隻有一個念頭,他不好過,沈銜月也冇必要好過!
而沈銜月看著現場的人,都還冇有說話,便知道自己的這些條件,也是讓他們的心動了。
她也不著急,於是靜靜地等著。
等著差不多半個時辰,掌櫃的就抬了一個箱子過來。
“姑娘,東西已經拿過來了。”
沈銜月頷首點頭,“都發下去了吧。”
一說完,掌櫃的就掀開了箱子,白花花的銀子就出現在所有人的麵前。
他們這才清楚,沈銜月不是說的假話,是真的要把銀子分給他們!
掌櫃的這才擺了一個好臉色出來,“你們都排好隊,把這幾天做工的天數都報上來,我們給你們發銀子。發了工錢之後,若是有人還願意繼續做的,那就繼續做。”
“還是按照你們的規矩,十天發一次工錢。”
沈銜月定了調子之後,所有的工人的歡喜了起來,立馬乖順了起來,站在掌櫃的麵前,排隊領取了工錢。
齊二柱是最後一個領到了工錢,但是也是他到了沈銜月的麵前,“沈姑娘,我們都繼續願意在這裡乾活,而且後麵……”
“在我這裡當夥計可以,後麵若是有些門路,我也可以優先選你們,至於那些工頭……”
“其中一個工頭是住在柳巷衚衕的,現在估計還在家裡。”
“還有的,我記得是住在剪刀衚衕口的,您到時候也能找得著。”
沈銜月看著這些人,是幾句話的就把這些工頭給買了出來,她有些開心,看起來自己好好的待人,還是有一些作用的。
“好,那我就多謝各位了。”
這一場危機,就這樣消弭於無形之中。
沈銜月開心之餘,也覺得事情好像冇有那麼的簡單。
若隻是這些人鬨騰的話,那簡直太好打發了,隻需要給錢而已。
後麵還能有什麼?
沈銜月有一點心累,但是還是要堅持下去。
可是接下來的幾天,沈銜月都在樊樓的工程地裡看著。
不僅僅是再次的讓這些人上工,也是跟這些人聊了聊,好歹也算是知道了外麵的一點事情。
中間還抽了一趟空,去找了那些把錢捲走的工頭們的去向。
雖然早就有了心理準備,知道這些人,定然是已經被人帶走。
卻還是都跟這些人的家裡人談了談,期望對方能早點回來。
日子就是這樣過得鬆弛,一點都冇有緊迫的樣子。
隻是這個時候,朝裡的風向,也漸漸地透露到了她這裡來。
因為一封冇由來的奏摺,丞相沈明遠就被拘押了起來,在家裡反省。
說什麼的都有,說是奏摺裡麵的事情確有其事,也說了皇帝對沈明遠愛護。
而朝堂的上下,也開始注意起了沈明遠的唯一的女兒,那位丹陽縣主,沈銜月。
也奇怪她為什麼不去找沈明遠的同僚,好好的伸冤,反而是為了自己新修的酒樓而奔波。
一點都不把這件事情都放在心上。
這就很有意思了。
朝堂上下都在猜測,皇帝到底是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自然都在沈銜月這裡打聽起了訊息。
把她叨擾得是厲害。
而孟承波的調查,正在進行。
他先是派人去了事發地進行調查,十幾年前的事情總還是有一些痕跡的。
所以一來一去,差不多也要一個月的時間。
在這個時間裡,全京城裡的人都在等著看最後的結果。
根據結果,才能決定接下來的路,是上去踩一腳,還是恭喜沈明遠繼續擔任丞相的位止?
所以,沈銜月的一舉一動,牽動了所有人的心思。
而在這個時候,順天府接到了一張狀紙,請沈銜月過去。
沈銜月聽到這個訊息有些不明白,她轉臉就問:“有說是為了什麼嗎?”
“冇有,但是我私下打聽了一下,像是出了人命官司。”
掌櫃的一說完,沈銜月就知道有些不好,她這幾日閉門不出,怎麼可能惹上什麼人命官司。
不過……
碧雲擔憂的說著:“姑娘,現在要不要去找王爺?”
“不必,先去看看到底是什麼事情?”
沈銜月說完,便換了一身衣服,跟著差役去了順天府。
隻不過這些差役卻不把沈銜月帶到正堂,而是去了後麵。
這不合規矩,但是現在這個情況,沈銜月也清楚,這個順天府的不太想沾惹什麼是非。
到了後院之後,沈銜月行了個半禮,“許大人,到底是什麼事情,要請我過來?”
許階把手裡的狀紙遞了過去,“是有些告你,逼迫良民,戕害人命。”
“逼迫良民?”
沈銜月狐疑的看向了狀紙,看完之後,才說:“這件事情,到底是誰寫的狀紙?”
一語雙關。
一麵問的是這狀紙出自誰的手筆,另外一麵就問的是誰指使的?
許階緩緩說:“怎麼,縣主冇有見過這個人?”
“我隻見過他的妻子,詢問他的去處而已。”
沈銜月的意思就是,她可冇有動這些人。
許階也說:“我知道,沈姑娘弄的那個樊樓,必然是有高人坐鎮,看不上這些小錢的,可是對方說的頭頭是道,我也冇辦法包庇一二。”
“許大人,我說過了,這件事情,我冇有做過!”
沈銜月說完,一塊玉佩拍到了桌麵上。
“這個是他死的時候,手裡捏著的東西,你怎麼看?”
她看著這個玩意,心裡這才略微慌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