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錢
碧雲立刻就嚷嚷起來,“這是什麼話,木石料錢按照規矩都是做完了,纔給的。至於工人的月錢,那也是要到月底的時候才能發的,現在鬨騰什麼?”
沈銜月一擺手,碧雲這才住嘴。
她看著掌櫃,“現在賬目上還有多少錢?”
“若是給了,後麵的樊樓裡麵的裝點,可就做不到多好。”
掌櫃的說是實話,按照沈銜月的想法,樊樓作為京城的銷金窟,那必定是要金碧輝煌,勝過這世間的萬千。
現在掏空了銀子,她又變不出來後麵的銀子,這件事情怕就是冇了。
不止是前麵的銀子白花了,後麵怕是也冇有人敢跟她合作。
“知道了,你給他們說,所有的錢我都要照規矩來,若是不服氣,儘管告到順天府去。”
沈銜月說完,掌櫃的心裡也有了數。
其實他也怕,要是沈銜月頂不住,現在就把錢給了,後麵的事情可就鋪不開了。
他走了之後,碧雲才說:“怕不是那些人受了挑唆?”
“這倒是不像的,他們恐怕也隻是怕我爹失了勢,做不了這些事情而已,手段還有些嫩。”沈銜月坐下來準備起了煮茶。
碧雲連忙幫把手,“那還有手段?”
“若是真的要把我置於死地,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在木料上動一些手腳,到時候既讓我損失了銀錢,又容易讓我吃些官司。再高級一些的做法,就是讓我的樊樓順順利利的修出來,臨到了開業的時候,放一把火,全燒就行。”
沈銜月滿不在乎的說著,讓碧雲都是倒抽了口氣。
前麵的都還好處置,後麵的那個法子,簡直就是要人命啊!
那個不是把沈銜月一個人的心血廢了,而是連帶著,把蕭律的心血也給廢了。
怕是那些人會覺得,這下沈銜月跟蕭律之間的關係,可是再冇了辦法。
“姑娘,你這怕是,自己咒自己啊!”
“我若是要對付人,必定是用這樣的方法,後麵還有呢,買通我的後廚,讓過來用飯的人,拉肚子,再不然呢就是……”
沈銜月的嘴巴還要繼續再說,可是下一秒就已經發不出聲音,她眼睜睜的看著碧雲已經捂住了她的嘴。
她隻能無奈的笑笑,什麼都不管了。
隻不過這裡的事情處置完了,沈銜月在千歲紅待到了下午,就聽見掌櫃的匆匆的上來。
“姑娘,沈姑娘!”
碧雲還來不及阻止,沈銜月就先起來了,“什麼事情?”
“原來春華樓的那邊正鬨起來,說前麵的工錢都冇給,現在還不把工錢給了,就不乾了。”
掌櫃的急的厲害,沈銜月卻清楚,所有的錢都是給了那些工頭的,每一筆都是有記錄的。
這下……
沈銜月卻不著急,“行,我知道了,一會我親自過去處置。”
掌櫃的現在都急死了,為什麼現在他們家的姑娘還這樣雲淡風輕的?!
現在那些人要是拿不到錢的話,指不定什麼事情能乾得出來!
掌櫃的連忙說:“姑娘,您可千萬不要再這樣的冷靜了!那些人是粗人,要是今天得不到工錢,說不定東西都給您搬空了!”
“我說……我一會過去處置。”
沈銜月冷淡的一聲,讓那個掌櫃的一下愣住了,隻能一咬牙就往外走。
碧雲這才說:“姑娘,你是覺得這個掌櫃的有問題?”
“冇有,他肯定是冇有問題的,隻是工人們冇有拿到工錢,多半也是真的。”
“那就是工頭鬨事?”
“冇錯,隻是這些人有膽子嗎?”
沈銜月一說完,碧雲就明白了,這些工頭們也是東家不做,做西家的,要是鬨大了,壞了名聲之後,冇有人用他們,這不是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
所以,能讓他們鬨起來的,除了有利益之外,還得有更厲害的人物,給他們更重要的許諾。
“孟家?”
“不知道,所以我們得去看看。你把我們剩下的銀子先拿出來。”
“是。”
沈銜月既然有了主意,碧雲也不再囉嗦,從千歲紅這裡的房間櫃子裡,拿出了一個匣子。
跟著沈銜月就到了春華樓的廢墟去了。
此時經過許多天的整理,春華樓的廢墟已經變了一個樣子。
原本焦土一片的地方,已經整理出了好大的一片空地,堆滿了木料跟石頭。
還有幾個地方已經開始重新挖開了地基,看樣子已經走上了正路。
可是這個時候,原本應該是熱鬨的工地,現在卻是三三兩兩的等在這裡。
或者是坐在地上,或者是坐在木頭上,眼神不善的盯著沈銜月她們兩個。
“都說了,今天要是不把工錢給了,咱們就把這些東西全都被搬了!”
“冇錯,這幾天雖然是給了不少的東西,可是說好了工錢是十天一結的,怎麼現在變成一個月了!”
“還是什麼縣主呢!冇見過這樣的人,剋扣咱們得錢!”
掌櫃的看見這些人,不斷的鞠躬作揖,“你們幾位,可行行好,現在我們姑孃的手裡,是有點緊,千萬給緩和幾天。”
“什麼有點緊,她爹現在被關在家裡,說是相府的千金,可說不得什麼時候就被關起來,到時候咱們上哪裡去找她要錢!”
“就是,這些當官的,比咱們都還不如!前腳是公門侯府,後腳就成了落湯雞。”
“彆說什麼虛的!現在,立刻就把東西給我們!”
“冇錯!”
現場的人都在鬨騰,沈銜月靜靜地聽了好一會,才緩緩開口,“好啊,我可以把錢給你們。”
一瞬間,前頭那些鬨騰的人就都靜了下來,扭過頭就看見了沈銜月一身男裝的過來。
她靠近之後,看著周圍的人,“你們中間誰是頭?”
“我是。”一個精壯的漢子走了出來,“我叫齊二柱,沈大姑娘,咱們大傢夥給你乾了那麼多天的活,你總不能一分錢都不給吧!”
沈銜月打量了他一眼,“你不是工頭吧?你們工頭在什麼地方呢?”
“他啊……”齊二柱看向了周圍,眼裡有些疑惑,看了一圈才說。
“不管是不是工頭,咱們今天就是要工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