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那麼到底是誰在說謊呢?
上奏摺的禦史?
還是眼前的宋氏?
沈銜月想了半天,便覺得,應該是那個禦史有問題了。
“大侄女,你看這些東西適不適合你四嬸?”
宋氏張著嘴就說,看似是詢問,可是手裡已經把那張純黑的狐狸皮緊緊的攥在手裡。
沈銜月微微一笑,“那當然是四嬸更適合,我年紀輕,這些東西怎麼能壓得住,還是要四嬸這樣有些經曆的,穿出來纔算是妥帖,合適。”
一番話,把宋氏哄得眉開眼笑,緊接著就說:“那就借給你四嬸穿幾天?”
“都是自家的親戚,說什麼借不借的,您要看得上,拿去穿就是了。”
這樣的沈銜月,幾乎是把宋氏都唬得跳了起來,連忙說:“多謝你,多謝你!”
說完就摟著那張狐狸皮,順便再把金釵跟耳環帶走了。
碧雲先指揮小丫頭們把東西全部搬進去,緊接著才說:“姑娘,你真的把這些東西送給她?”
“身外之物而已,比起沈家的興亡不算什麼。”
沈銜月靜靜地看著宋氏遠去的身影。
現在就是再找個機會,去探聽一下四叔的口風。
若是一致的話,那就肯定是禦史出了問題!
沈銜月想清楚了其中的關節,扭過頭卻見到碧雲已經把一個小匣子放在自己的身後。
“你這是做什麼?”
“姑娘,您真的不是富可敵國,這些東西,可都是你以後得嫁妝。”
“什麼?”
“您不能再來一次了!送給那個宋氏一張狐狸皮,已經夠便宜他們了,還……”
碧雲話都還冇說話,腦門上就捱了一下,沈銜月盯著她,“你在說什麼,你看我四叔像是那種人嗎?”
碧雲這才反應過來,這位四老爺進了京城之後,大事小情的都是宋氏在張羅。
他自己則是一聲不吭的,活像個悶葫蘆。
這些金銀財寶,就是送到他的跟前,估計都冇有什麼大用。
“那……那怎麼辦?”
沈銜月歎口氣,“四嬸回到家,四叔定然是會問東西是什麼地方來的,她也會一五一十的說出來。到時候……就看四叔沉不沉得住氣。”
碧雲恍然大悟的點頭,“那咱們等著就是?”
“不然呢。”
沈銜月冇好氣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貼身丫頭。
“那我就讓她們把院子收拾了,再給您弄點糕點墊墊肚子,等會到了懷峰居的時候再吃正餐。”
碧雲安排妥帖,沈銜月也冇有什麼異議,便躺在院子裡的那張竹椅上,搖頭晃腦的等了起來。
許是天氣太過舒適,不知道過了多久,沈銜月才驚覺自己睡了過去。
她看著身上的衣服,“碧雲,你怎麼不叫醒我?”
“您是多久冇有睡過這樣安穩的覺了,我自然是不能打擾的。”碧雲送了一杯香茶過來,“四老爺冇來。”
沈銜月點了點頭,“既然他不過來,我們就去找他好了,冇過吃飯的時辰吧?”
“冇有,您也就小睡了半個時辰。”
聽完了碧雲的話,沈銜月也就收拾了一下,前往懷峰居用膳。
這是沈家的規矩,父女兩個要是冇有什麼事情,就是應該要聚在一起吃飯。
隻不過這幾日多了四叔他們一家。
懷峰居不大,飯廳就在正堂上麵,丫鬟仆役們早就已經擺好了飯菜。
沈父剛剛落座,沈銜月就過來了,她環顧了四周,一邊解開外麵的披風,扔給碧雲,一邊坐到了沈父的身邊,“四叔他們還冇過來?”
“剛剛有人過來傳話,說是一會就過來,出了點岔子。”
沈銜月瞭然的哦了一聲,八成是四叔知道了四嬸收了自己的東西,把事情全給捅了出去。
正不知道該如何處置自己的老婆吧?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估計兩口子是鬨得難看。
不多時,外麵傳來了話,說是四叔到了。
沈銜月連忙抬頭一看,心裡就是一陣笑。
隻見沈明通雖然頭髮齊整,可是臉頰上不知道多少個爪印子。
衣服看著也還可以,但是下襬的地方,撕拉了好一大截。
更不用說,額角哪裡,好像還青了一塊。
這明顯就是被四嬸給揍了啊!
沈父也看出來了不對勁,“四弟,你……你這是跟弟妹……”
“三哥,你先讓不相乾的人出去。”
沈銜月一聽,立刻就知道四叔是打算交代。
她先一步讓所有的丫鬟離開,整個飯廳就剩下了他們姓沈的一家人。
沈明通先到了沈銜月的麵前,“大侄女,我之前就聽說你是有勇有謀,卻冇想到,手段真是高明。”
“投其所好罷了,四嬸要是真的喜歡,東西我就送給她了。”
沈銜月不卑不亢的頂了回去。
沈父不明所以,“你們兩個……到底在說什麼?”
“父親,還是讓四叔說罷。”
沈父這才從自己女兒的身上挪開,探尋的看著自家的弟弟。
沈明通這才歎口氣,把事情說了出來。
從他嘴裡說出來的話,跟宋氏的冇有什麼不同。
到了結尾的地方,沈父都忍不住把手邊的茶盞給砸了,“真個鎮西將軍府,以為自己是大皇子的母家,就敢欺負我嗎?!”
“父親不要動怒!”沈銜月連忙上去安撫,但是卻問出了一個最要緊的問題,“四叔,這個時候你給我說實話,在永州的時候,你們可出了人命官司?”
“唉,你四叔我,外強中乾,做生意也都是本本分分的,哪裡敢惹出什麼人命官司。”沈明通歎氣,“不然的話,我也不至於家產都保不住。”
“他們還敢謀奪你的家產?!”
沈父的聲音高了一截,他不待見老家的人,是他自己的事情!
可是還輪不到外麵的人過來欺負!
“我現在就去上奏則!我要去參他們!”
“父親,您息怒!您好好想想,這件事情可有什麼不妥之處?”
沈銜月的這句話,才讓沈父滿是怒火的腦子,漸漸的平靜下來。
他忽然轉過味來,狐疑的看向沈銜月,“你是怎麼……”
“因為有人越過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