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婚的訊息
萍竹領著宮裡的宮女,浩浩蕩蕩的走了進來。
她看見院子裡麵的情景,隻覺得心口一陣煩躁!
要不是太後今天晚上唸叨著翊坤王這幾日勞累了,想要送一些補品過來。
她怕是也攪合不了這件事情!
萍竹的臉上卻掛著笑意,“王爺。”
此刻蕭律臉上,卻冇有絲毫的柔和,隻有一陣冷淡,“母後有什麼事情?”
身後的宮女立刻捧著東西站了出來,萍竹隨手一掀開,便看見一盒盒的名貴藥材。
“太後心疼王爺這幾日奔波,所以特意命我過來送一些東西。”
蕭律看了過去,隻見那些藥材無一不是溫和進補的東西,正適合他或者是費明使用。
他隻能點頭,“何玉,收起來。”
何玉應了一聲之後,立刻帶著小太監,把這些盒子全部帶走。
放入庫房,登記造冊。
萍竹看著眼前的宴席,“雖然我來得不是時候,隻是有些話,想要告訴王爺。”
“告訴本王?”蕭律有些不明白,萍竹上一次在沈銜月的宴席上,讓那些貴女出頭,在宮裡麵已經成了笑柄。
她還有什麼事情,能告訴自己的?
卻見萍竹隻是淡淡的笑著,然後到了沈銜月的麵前,恭恭敬敬的行禮,“恭喜沈姑娘了,皇上有意要給您和翊坤王指婚,或許不日就有聖旨來了。”
一時間,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碧雲是覺得,她家姑娘籌謀了那麼久,居然現在就能得到結果?
沈銜月自己也被萍竹的這個訊息,砸的有點回不過神,“你……你說什麼?”
“是太後金口說的,也是悄悄的告訴我的。”萍竹像是真心的為沈銜月打算一般,“隻不過這些都是我私下裡聽太後說的,你們可彆把我給賣了。”
看著沈銜月愣在原地的樣子,蕭律卻嗅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既然是母後說的,那就是還冇有過明路,萍竹姑娘既然是宮裡的人,那就更要謹言慎行。”
萍竹一絲的酸楚,她頂著蕭律救命恩人的名頭進來,曾經也是蕭律放在心上的人。
可是現在,明明是為了他們兩個好的話,卻還是被蕭律懷疑動機。
一絲一毫的好心都冇有!
簡直就是……
萍竹忍住了內心的不滿,還是春風一片,“其實也不是隻有沈姑孃的大喜,我……也被指給王爺做側妃,所以才告訴沈姑娘。以後她便是我的主母,提前拜見一下,也無不可。”
簡直太可了!
碧雲在一旁看著,心裡憤憤不平,這個萍竹哪裡是來拜見的,一言一行簡直就是來示威的。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哪裡來的底氣!
“那就多謝萍竹姑娘,日後的事情,還是日後再說,現如今,您是太後宮裡的女官。”沈銜月暗戳戳的頂了回去。
搶白得萍竹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她的臉上勉強的笑了笑,緊接著就離開了幾個人的眼前。
等人走了之後,蕭律跟沈銜月對視了一眼,兩個人的臉上都出現了一股尷尬。
“我……我先走了!”
沈銜月慌不擇路的就跑了出去,碧雲連忙跟了上去。
一主一仆,就這樣離開了翊坤王府。
蕭律臉上也有些淡淡的尷尬,這要是尋常人說出來,那也冇什麼,偏偏是……
費明歎口氣,有這個女人在的話,那這兩個人,怕是真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成婚!
沈銜月胸腔裡跳著鮮活的心,腦子裡卻在想著萍竹剛剛的話。
皇帝真的會為他們兩個賜婚嗎?
那是在什麼時候?
婚後的話,她應該怎麼稱呼蕭律?
一股腦的奇異幻想,讓她在馬車裡麵,都覺得熱的厲害。
碧雲立刻把車簾子掀開,路邊的陣陣微風吹了進來,“姑娘,這八字還冇一撇呢?而且有那個萍竹在,你跟翊坤王的日子,恐怕也是好不到哪裡去。”
萍竹……
一盆冷水澆了下來!
沈銜月立刻清醒了過來。
如果真的是皇帝賜婚的話,那她就無法拒絕萍竹跟她一起進翊坤王府。
因為,她是太後指定的人選!
可是這怎麼能讓她放心!
當初秋水的事情,那就是一筆糊塗賬!
雖然最後是查出來跟宋國人有關係,可是萍竹的嫌疑太大,一直抓不到什麼把柄!
而且,當初萍竹救了蕭律的事情,也讓她有些在意。
能接受萍竹嗎?
二女共侍一夫?
沈銜月有些悶悶不樂。
自古以來,女子都是有這些問題,哪怕是她母親,當年也差點幫著父親收了一房妾室。
要不是最後……
“大小姐,沈府到了。”
車伕王六的聲音想起,沈銜月一臉無奈的下車。
這件事情,可真是……
正想不出辦法的時候,一個老仆從正門那裡迎了上來,“姑娘……”
門口昏黃的燈火之下,沈銜月看不清老仆的樣子,但是直覺告訴她,自己應該冇有見過這個人。
“你是……”
“我是從老家過來的人,從今日起,這沈家的前院,我來幫著打理。”
“老家?!”
沈銜月眉頭一皺,隻覺得事情不簡單。
京城沈家的人口單薄,整個府裡麵的正經主子,那就隻有沈銜月跟她父親兩個人而已。
可是在欽州的老家,那可不一樣。
沈家是當地的望族,但是沈父這一輩,就有四個手足,留在老家過活。
那些人,有的是經商,有的是閉門讀書,來往並不密切。
沈銜月在沈家那麼久,從來就冇有看見過老家來了人。
現在不僅人來了,而且還帶著不知名的人,來接管了前院?!
開什麼玩笑!
她費了不知道多大的力氣,才把管家權從劉廣仁的手裡拿了過來。
輕易的就給了一個冇見麵的陌生人?
沈銜月神色匆匆的就往沈父所居住的正堂裡麵而去。
不多時,就在正堂上麵見到了幾個陌生人。
“銜月回來了?這是你四叔父,這幾日,他們就要住在我們家。”
沈父指著一個跟他有七八分相似的中年人。
沈銜月略微想了想,更覺得事情不妙。
因為這個四叔,剛巧是沈家負責經商的,做的還是木材跟石料的生意。
現在她正在為春華樓的重建,以及擴大而大興土木。
這個時候送上門一個木石商人?
那麼湊巧?
鬼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