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
費明在腦子裡麵盤算著,自己到底該如何從這個局麵裡麵脫身,唯一的辦法……
所有的人舉著刀劍就往前衝,已經顧不上現在是什麼時候!
刀劍齊齊的往上麵砍著,費明躲在孟承明的身後,果斷的躲過了第一次攻擊。
但是他瞧見了一架弓弩已經對準了這裡!
媽的,這是要殺了孟承明嗎?!
費明心裡唸叨著,這一下他果斷的把人往前一推,緊接著一踹,把孟承明就扔給了戴安!
撞破了窗戶,直接往下而去。
樓下巡邏的人,一擁而上,戴安看著下麵打鬥成了一片。
杜明之擁著自己的裘衣,看著這一出好戲。
“公子,看樣子,以費明的身手應該是能跑出去的。把事情告訴了蕭律,可怎麼辦?”
“不著急,他跑出去了,未必就能活著見到蕭律。反正那個東西到了他的手裡就可以了。”杜明之溫和的笑著,扭過頭就看見已經跌坐在地上的孟承明。
此刻,腦子亂鬨哄的孟承明,坐在地上,神都不知道飛到了哪裡去。
下人搬了一張椅子過來,杜明之坐上去,輕蔑的看著眼前這個紈絝,“怎麼,孟世子還冇有明白?”
“明白什麼?!”孟承明一下子被驚了起來,指著他們都說:“我要去府衙,告訴他們,你們是宋國的夜不收!”
“那好啊,我順便說說令尊當年是怎麼發家的,怎麼一躍就成了你們的長信侯!”
孟承明一下就冇了聲響。
他身為世子,父親的爵位是多來之不易,他自己心裡清楚。
以前隻覺得應該是家裡的軍功,還有祖輩的蒙蔭,現在看起來,一切都是那麼的不簡單。
他咬著牙,盯著眼前的人,“你在騙我,好矇騙我幫你們做事?彆做夢了!”
“那你就等著,費明拿到了那個證據,告到了翊坤王的麵前,你們孟家就等著削職為民,世世代代不得翻身吧!”
說到這裡,孟承明才真的怕了,也有一股子火氣!
費明剛剛的態度,他看得清楚,十足的就是抓到了什麼把柄!
而他現在的生死榮辱,怎麼就要落到靠翊坤王那個男人的鼻息呢?
被沈銜月嫌棄、羞辱,從拿捏彆人,到被人逼迫,這一樁樁的,幾乎就是成了壓製他的最後的稻草!
他卻還是猶豫:“既然你說我父親跟你們……有所勾結,可是你為什麼不去找我父親?”
“哦,這是因為他老了,為了孩子,冇了衝勁。你還不知道吧,這一次翊坤王遭到了刺殺,我們可是在現場,特意留了幾樣東西,到時候送給你們長信侯府。”
杜明之說完之後,孟承明徹底地崩了,原來,這一切都不過是為了他的父親!
孟子淮!
“你們敢!”
“我們當然敢,你們一家老小的把柄,捏在我們手裡,那才叫安全。”
杜明之知道自己此刻在孟承明的眼裡,那就是吐著芯子的蛇,可是誰讓他們不小心看路,被從草叢裡麵鑽出來的蛇,狠狠的咬上一口呢?!
蕭律站在春華樓的門口,卻看著上麵已經掛著閉店的招牌,心裡隱隱約約的覺得不好。
他跟何玉打了個眼色,自己坐在了附近的小攤子上監視著。
等了好一會,何玉纔回來,臉色很是凝重。
“怎麼了?”
何玉交出了一塊令牌,蕭律不明所以的接過來,卻看見上麵有血跡,並且是嶄新的一塊令牌。
他忽然想起來,費明在出事之前,就是在追查這個東西。
“這個東西用的是尋常,但是上頭的珠子,何玉你看出來了?”
“是北地的東珠,這樣的品相,怕是隻有侯門纔有可能用得了。”
侯門……
蕭律立刻站了起來,整個京城裡麵,能跟宋國,跟眼前的東西,甚至要跟宋國有所牽連的,就隻有一家。
長信侯!
孟子淮!
他捏著東西,“難怪我們一直在找宮裡麵的內鬼,卻什麼都找不到,居然藏的這麼厲害。”
“王爺,現在有了這個,應該可以定長信侯的罪名?”
“費明呢?”
何玉一愣,隨後明白過來。
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推測,都是物證,還冇有切實的人證。
隻有找到費明,那纔是真的人贓並獲!
蕭律沉著臉:“你吩咐下去,所有的暗衛都出動,今天必須要找到費明,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那王爺您身邊……”
“放心,本王海不至於這點防守的人都拿不出來,杜明之想要趁機要我得命,他還嫩了點!”
蕭律捏著令牌,死死的盯著眼前的春華樓,“另外,你去給沈姑娘說一聲,本王要半個月之內,徹底地把春華樓從京城裡麵趕出去!”
何玉清楚的點頭,反正他家的王爺就是這個性子,要是敵人,可從來就不會手下留情的!
沈銜月聽到這個訊息,還是有點不確定,她仔細的再問了一遍:“何玉,你家王爺冇有說笑嗎?”
何玉苦笑著搖頭。
這下輪到沈銜月有些壓力在身,之前蕭律給了她本金。
原本想著一個月之內,她能慢慢做到這件事情,可是現在要半個月!
這樣急切的時間裡,要把一個原本經營良好,甚至在京城裡麵都大有名氣的春華樓趕出去。
這就有點……
“姑娘若是為難,我可以跟王爺說一聲。”
何玉體貼的說著,沈銜月卻站了起來,“不用,您轉告王爺,我一定會讓他得償所願。”
沈銜月這樣一說,何玉心裡反而有些嘀咕。
當初她在糾纏孟承明的時候,好像……似乎……也是這樣,不管對方有多可笑的要求,都是會儘力的達到。
現在,輪到他家的王爺也有這個待遇?
何玉隻能按下了心頭的疑惑,再說了王府的賬房先生已經在日益夜繼的趕工。
差不多明日就可以把整個沈府的產業,算得清楚,其中有什麼疏漏,也能明白。
沈銜月道謝之後,讓碧雲送了何玉出門。
她自己則坐在屋子裡,想著到底應該怎麼做,才能讓劉廣仁心甘情願的配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