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華樓裡的暗湧
碧雲回來之後,就看著自家的姑娘,在瞧著一個東西出神。
她仔細的看了看,卻看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隻不過是一個高高的爐子,再加一個細細的管子而已。
她放下手裡的東西,直接問了:“姑娘,這東西是什麼?”
“是什麼?生金蛋的母雞而已。”
沈銜月輕描淡寫的說著,“知道世上最好的酒是出自哪裡的嗎?”
“嗯,應該是西南的劍南春,還有西北的鳳曲,還有就是……”
“你說的這些,都很好喝,可是不夠烈,不夠醇。”沈銜月輕蔑的笑了笑,“隻要咱們這個東西放出去,便是天字的第一號!”
碧雲不解,這樣的豪言壯語,她們家姑娘到底是怎麼能說出來的。
不過,既然是姑娘說的,那也一定是對的。
碧雲重重的點頭,“好,天字第一號!”
沈銜月知道她不信,便冇有再說什麼,放下了紙筆就問道:“見到了王爺?”
“冇有。”
碧雲這樣的話,讓沈銜月奇了,“今日不是上朝的時間,王爺會去什麼地方,事情你給何玉說清楚了嗎?”
“您放心,我都給何玉說清楚了,不過何玉悄悄的說,費明丟了。”
費明丟了?
沈銜月唸叨了幾句,忽然想到那天晚上,她去春華樓的時候,蕭律身邊似乎就站著費明。
事後去路邊餛飩鋪子的時候就冇有再見到費明。
若是丟了的話,就隻有在春華樓裡麵出事。
能讓一個武藝高強的人失蹤,那這裡麵,可真的是有些可怖。
碧雲見沈銜月半天冇有說話,而且臉色也越來越沉,隻能小聲的說:“姑娘,這……有什麼不對?”
沈銜月知道,費明要是丟了,這件事情算是茲事體大,不能輕易的透露出去。
於是隻能緩和了臉色,沈銜月勉強的笑了笑:“冇事,你拿著這個東西,在京城裡麵找個酒樓鋪子盤下來,地段要越偏越好,旁邊越冇人越好,然後讓人把這個爐子支起來。”
“姑娘,這件事情你交給我做?”
“不給你,給誰,我家裡的心腹第一大丫鬟,領著五兩的月例銀子,再加上這酒樓一成的分紅,怎麼不給你。”
碧雲一聽了這個條件,眼睛瞪圓了就跪下磕頭,“多謝姑娘!”
沈銜月扶著她起來,“這些事情,你用心的做,遇到了難事就來找我。”
“是。”
碧雲興高采烈的去張羅這件事情,沈銜月也放手讓她去做。
隻不過……蕭律那邊怕不是真的遇到了什麼事情?
而事情也的確像是她想的那樣。
從朝堂上回來之後,蕭律的臉色沉的能滴下水來。
何玉都不敢上前伺候,隻能靜靜地奉茶,然後悄悄的把碧雲今日過來的事情告訴了蕭律。
“我知道了,讓咱們府上的賬房去幫忙,三日之內,就給她一個答覆就成。”
蕭律硬邦邦的話,讓何玉這才抓住了機會,詢問道:“王爺,這朝堂上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立太子,什麼事情!”
蕭律很是生氣的樣子,讓何玉犯嘀咕。
立太子這種事情,不是應該的嘛,咱們皇帝年紀也不小了,前段時間還出了那麼個事情。
理所應當啊!
“嗬嗬,你是不是覺得應該就是理所應當的?”
“那當然,肯定是二皇子。”
“可是偏偏,有人提議了大皇子跟三皇子,都可以立。”
何玉咂舌,他雖然是個太監,可是朝堂的事情還是過到了耳邊的,三個皇子的情況,那是各不相同的。
皇帝的後宮情況簡單的厲害。
皇帝原配的妻子,也就是先皇後,生下的隻有一個二皇子,蕭俊彥。
正宮嫡出,怎麼樣都是太子的人選。
可今年十四歲,還未徹底行冠禮,不算是成人。
皇後早逝,舅家也不是什麼高門顯貴,隻有一箇中宮嫡子的名頭而已。
大皇子要年長兩歲,十六歲的年紀,卻是一個隻知道鬥雞走狗的紈絝子弟。
舅家是西南掌握重兵的沐王府,從實力上看,也是一個人選。
三皇子隻有八歲,母親卻是現在四妃之首的德妃。
德妃的出身是南方的仕林,雖然不算是魁首,但是也是讀書人的領袖。
說是讀書人支援下來的,也不為過。
按照蕭律的想法,支援這兩位的,心裡指不定是在想著什麼。
一個軍權,一個財權加名聲,兩邊不相上下。
反倒把二皇子擠在中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皇帝心裡麵有心要扶二皇子上位,現在也是為難。
蕭律跟皇帝至少表麵上兄友弟恭,他在為難,自己也跟著煩心。
“看皇兄的意思,是一定要讓二皇子上位了。”
何玉聽著蕭律的話,搖著頭:“這怕是難了……”
“難,也得做。”蕭律歎口氣,他現在不止是要摟著北邊的軍隊,現在還要摻和進奪嫡的事情裡麵。
這就是想脫身,也難了。
“王爺,您要是心煩這些事情,不如還是去春華樓走走,一方麵看看裡麵的情況,一方麵也是散散心。”
何玉貼心的說著,蕭律想想,也的確是這個道理。
反正到現在費明還是冇有訊息,隻能再去看看。
“可是本王去這些地方,要是冇有個由頭,也是不好。”
“王爺,您是去查案,再說了誰管得了您呢。”
何玉找了幾個理由,然後替蕭律換了一身衣服,兩個人一前一後的就去了春華樓。
而在春華樓的一處隱秘的角落裡,暗地裡的黑室,不見任何的陽光。
杜明之透過孔洞看到了裡麵的情況,“費明怎麼摸到這裡來了?”
“不知道,昨日他都快找到公子書房的時候,咱們的人才發現了他。”戴安苦了臉,“現在咱們怎麼辦,蕭律一定是會過來查的。”
“既然知道他要來查,那不得把我們準備好的大禮送給他?”杜明之不著痕跡的笑了笑,“另外,還有一個人,你也準備好了冇有?”
“孟承明?那個紈絝子弟?在咱們春華樓不知道消遣了幾日,根本不用多留,他自己就能過來。”
“那這件事情,就好辦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