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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官府的文書又如何？”
沈銜月雲淡風輕的說著。
倒讓戴安心裡麵打鼓，他當時的確是冇有看過地契之類的，想著速戰速決。
況且這話的意思，就是不把他背後之人放在眼裡。
戴安頓時麵色不善，“沈姑娘，您勢大，也不能這麼欺負人。這些東西都是我真金白銀置辦回來的。您一句話就要收回去，是讓我血本無歸，仗勢欺人也不是您這樣的。”
“戴老闆，過了官府的文書，我要是深究起來，京城的幾個大人也難免不會吃瓜落。不過既然你是要在商言商，那咱們就在這裡說好，一個月之內，我可以把你這個春華樓擠兌的做不下，到時候你是要雙手把這個地方給我送上門。”
“白送？那不可能！”
戴安連忙擺手，這些東西雖然不是他的心血，可是好歹也是一萬多兩的銀子打出來的。
怎麼可能就一個月之內白手送給她？
旁邊的人聽到了也都是癡癡的笑了起來。
春華樓雖然在京城裡麵開張不久，可是已經是不少人的銷金窟，想要讓它不開門。
那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說這話的人，還是沈家的姑娘，那個京城裡出了名名聲不好的女人。
“誒，我覺得這沈姑娘就是說大話而已，要不咱們打個賭？”
“賭她三年都做不到？”
“還是賭她最後去找陛下主持公道？”
旁邊的幾個人，陰陽怪氣的說著，蕭律隻冷淡淡的掃了他們一眼。
隻是一撞上這冷淡的目光，不自覺的就被嚇唬得不敢再說什麼。
蕭律心裡也十分的好奇，這個沈銜月到底能用什麼辦法，擠兌這個春華樓？
對麵再開一個鋪子？
那像是不能夠的。
樓下的沈銜月卻再激了對方一下，“戴老闆，你是不敢應這一茬嗎？”
“有什麼不敢的，隻是期望沈姑娘到時候不要食言。”
兩個人的手掌，在半空裡啪啪啪的三聲，這件賭約就算是應了下去。
聊完了這件事情，沈銜月抬腿就走。
雖然到現在還不明白，蕭律為什麼會在二樓上，但是一會就能知道了。
果然，沈銜月出了春華樓門口，又走過了幾個街口。
忽然就竄出來一個人影，“沈姑娘。”
碧雲在沈銜月的身後倒抽了口氣，沈銜月卻問道：“是何公公？”
“正是奴婢，咱們家王爺，正在那邊等著姑娘。”
沈銜月站在街口，往裡麵望去。
卻見狹長的巷子裡，一口燈籠正在上麵搖晃著。
下麵正端坐著一個人影。
雖然距離有些遠，隻能模糊的看個影子，沈銜月卻還是能知道，那是蕭律。
她緩步過去，挨著蕭律的右手邊坐了下去，立馬就又一碗熱騰騰的餛飩就放在了她的麵前。
這個小攤子，做的就是現包現賣的生意，若不是提前先準備好了，必然不會這樣的湊巧。
沈銜月看著這一碗東西，好奇起來，“王爺也喜歡路邊攤的東西？”
“沈姑娘是覺得，本王應該喜歡什麼？”
另外的一碗餛飩也送到了蕭律的麵前，他一抬手就抽了竹筒裡的筷子，抄起來就很是斯文的用了起來。
皇家的教養，在這一刻算是有了體現。
隻不過沈銜月卻還是有點不明白，但是他已經動了筷子，沈銜月不得不跟了上去。
兩個人食不言寢不語的，很是沉默的用了這一頓宵夜。
碗底都空了之後，蕭律才說：“這是邊關上養成的習慣，那地方冇有什麼好東西，王府裡的廚子還比不上路邊的攤販。”
“陛下富有四海，而且王爺又是太後的親子，怎麼說王府裡冇有好東西呢？”
沈銜月不解，在她看來，就是全天下的都死絕了，那也不會虧待了王府裡的人。
倘若真的是王府裡都已經是缺衣少食，那纔是真的有問題了。
蕭律笑而不語，反而向旁邊的那個攤主問了起來：“老闆，你這個攤子要多少錢才能支起來？”
這個攤主迎來送往，一看蕭律這個氣勢，那有不說的道理，上來就說：“這個攤子啊，也不貴，三五兩的本錢就有了。”
“不對，老闆，這些桌椅板凳，茶盞碗筷也費不了多少，怎麼就要三五兩的本錢？”
沈銜月不是那種不知道市井行情的人，這一天的走動下來，她多少也都明白一些。
攤主連忙說：“這個地段離著那個春華樓不遠，除去這些看得見的，就有一些看不見的本錢得孝敬。”
沈銜月這就瞭然的點頭，見這兩個人冇有彆的話要問，攤主也就自己去乾其他的事情了。
“你看，三五兩銀子也就能支起來一個餛飩攤子，可是收買一條人命也是差不多的價錢。”蕭律淡淡的說，“那有些還是缺胳膊斷了腿的，那得有多難。”
沈銜月有些不解：“既然王爺在邊關都曾經那麼愛兵如子，到了京城，一如往……”
話音還冇有落，沈銜月就回過味來，如果蕭律還是在邊關那樣的做派，說不定就有禦史要說他。
即便皇帝是如何的信任，也會漸漸地磋磨了下去。
“那王爺是想讓我這點什麼嗎？”
蕭律笑了笑，從懷裡拿出了一個荷包，“這裡麵算是我入股你沈小姐生意的錢。”
沈銜月疑惑的接了過來，緊接著掏出了裡麵的銀票，疏忽一下眼睛瞪得大大的。
“王爺……”
“沈小姐不必太多慮，我借你的名，你借我的本錢，我們兩個五五分賬，隻不過我得那一份，就不必記在明麵上，有一本名冊，到時候沈小姐就看著發便可。”
沈銜月這才站了起來，對著蕭律深深的行禮，“臣女，必然不負所托。”
“那就多謝沈小姐費心了。”
蕭律說完之後像是又想起了什麼一樣，“這幾日的話，還是要請沈姑娘，在春華樓的事情上，多費一費心思，我也想看看，沈姑孃的手段。”
沈銜月捏著這些銀票，她知道，春華樓的事情，定然是蕭律給她的一個考驗。
若是過了，手裡的銀票自然就是她的。
若是不過，蕭律有一百種方法，把這個東西收回去。
“是，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