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7月份,因為幾位大佬的拜訪,中斷了李澤滄愜意的度假。
把寧小鸘送回學校,他本人顧不上休息,直接啟程朝著東海岸的紐約飛去。
“具體什麼情況?”
混沌號二層的書房中,李澤滄對著抱著一摞檔案的莉莉安問了一句。
“南方銅業、自由港以及幾家銅產業相關的礦業巨頭,聯袂想要拜訪你,我們這邊瞭解到的情況是:
從7月份開始,美股再創新低,年初一直堅挺、甚至在震盪中屢創新高的銅價,終於頂不住了。
次貸危機引發的金融危機,最終反饋在實體經濟上,導致銅相關產業在供需、流動性方麵受到雙重打擊。
再加上礦山方麵因為之前持續的高價位,滿負荷、全負荷生產導致的高產能。
多重打擊之下LME銅價開始暴跌,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就從之前的8500美元高位,最低下跌到6300美元,跌幅接近30%。”
聽著莉莉安的專業彙報,打開筆記本電腦,簡單的檢視了一下倫銅的走勢,笑著說道:
“這是有點撐不住,想找我控一控銅價了?可是這玩意短時間可以由資本和資金操控價格,最終還是看需求端啊。”
“他們自然明白這個道理,我估計這幫人是想著減產、裁員,關閉部分高耗能、低收益的礦區。”
“哈哈,這是看到諦聽礦業在銅產業鏈的實力,不得已找我協商來了。”
“對,應該就是這個理由,以前他們自己就能決定,現在隨著諦聽礦業的全球佈局,他們必須要聯合老闆你一起,不然就變成了給諦聽礦業做嫁衣了。”
“必和必拓纔是銅礦儲備最多的集團吧?”
“力拓、必和必拓、淡水河穀這些,北美礦業巨頭都是能通過施加影響力,乾預到的,原則上他們都是屬於一體的,隻有老闆你是一個例外。”
“忙可以幫,好處不能少吧。”
通過莉莉安以及董辦那邊的分析,李澤滄瞭解了事情的大致原因,自言自語的嘀咕了一句。
“你覺得我要點什麼好處好呢?”
李澤滄看著裝作冇聽見的莉莉安,一臉壞笑的問了一句。
“我不知道,次貸危機發展到現在,反饋在股市方麵,從去年10月份到現在,已經9個多月的時間了。
指數更是已經下跌超過30%,金融、銀行、房地產相關的公司,市值更是下跌了超過50%。
相比較而言,礦業公司、礦業巨頭的日子纔剛剛艱難。”
“算了,忙不是不可以幫,看看這幫人能給出什麼籌碼吧。”
回到紐約已經是深夜,李澤滄顧不上休息,把莉莉安打發睡覺去了,把已經下班的薑彥汐給喊了過來。
薑小姨一臉無奈的看著男人,故作鬱悶的說道:
“這大半夜的,莉莉安伺候不了你,一個人不夠不是還有兩個嗎?”
“小姨,我們之間隻剩下這件事了是吧?”
李澤滄故意的一臉壞笑,上前一步給了薑彥汐一個壁咚。
“有正事?”
“不過我覺得眼前先辦正事也行。”
“你要是願意浴血前行,我也隻能從了。”
薑彥汐也是一臉壞笑。
李澤滄很無奈的用力捏了捏長輩的臉頰,也不知道具體什麼原因,他總是喜歡逗弄這個心理年齡遠不如他的長輩,甚至在隻有兩個人的時候,更是相互以長輩亂稱。
“啪!”
看著男人眼神的不聚焦,知道這個男人又冇想什麼好事,用力的拍開男人的大手,冇好氣的說道:
“冇正事我回去了啊。”
“讓你蒐集的力拓的相關資料,搞定了嗎?”
“這麼著急?明天又不是他們來拜訪,你該不會是想著……這可不是一個好時機啊,我們的錢都有用的,而且收益明顯不高。”
薑彥汐多問了一句,這才準備轉身回自己辦公室拿資料。
“冇事,未雨綢繆,再說也不一定需要用到我們自己的錢。”
拿著薑彥汐安排蒐集的相關資料,李澤滄認真的翻閱。
見男人看的差不多了,薑彥汐才以彙總的形式開口彙報:
“目前看來,力拓集團的危機不小,根本原因就是他們在次貸危機前花費了380億美元的巨資,收購了加拿大鋁業。
這場在危機前的收購,直接導致了後續一係列問題的出現,彆人是麵對危機,他們是雪上加霜。
不過上半年2月1日,華國鋁業公司(中鋁)聯合美國鋁業公司(美鋁),以總計140.5億美元的價格,收購了力拓集團英國公司12%的普通股股份。
其中,中鋁出資128.5億美元,美鋁出資12億美元。
交易完成後,中鋁成為力拓集團的單一最大股東,持有其9.3%的股份,這場收購倒是緩解了力拓資金方麵的部分壓力。
不過隨著次貸危機席捲全球,導致流動性危機以及實體市場的萎縮,他們也承受了資金、銷量、價格等多重打壓。
這還是因為上半年國際銅、鐵礦石價格冇有轉向就出現的困難。
隨著7月份國際銅價格轉勢暴跌,專業機構預測鐵礦石也不可能獨善其身,這就代表著他們的壓力會進一步擴大。
華鋁收購的這點錢也就變得杯水車薪了,聽說力拓集團內部已經準備裁員、削減支出和出售資產的計劃了。”
李澤滄邊看邊聽邊沉思,手指頭平穩地敲擊在桌麵上,看著檔案緩緩問道:
“中鋁想要乾嘛,整體收購力拓還是參與進去?”
“主要目的在於獲取力拓擁有的全球優質礦產資源,並阻止其與競爭對手必和必拓的潛在合併。?
這兩家公司如果真的合併,對於華國來說簡直是災難。
至於整體打包收購,就算想,難度也很大。
畢竟你也知道,我們的國企和外企的文化差異、管理差異都太過巨大。
不管是工會還是對方的國家都不會同意,更不用說力拓這種擁有澳洲大量礦產開采權的礦業巨頭了。
我估計更多的還是合作,想從上遊解決礦石的危機,以及想辦法介入到澳礦中去,當然阻止和必和必拓的合併肯定也是重點。”
“自由港、南方銅業這幾位找我,董辦的分析報告你看了吧?”
“看了。”
“你覺得我要是和這幾位北美純血的礦業巨頭,聯手坑一下力拓,讓他雪上加霜,會不會出現意想不到的機會?”
“不管怎麼說,他們都屬於西方財團,而且主要就是北美財團的。”
“力拓的大股東貝萊德、先鋒領航和摩根、杜邦可不是一路人。”
“這倒也是,猶太和昂撒不管怎麼說,還是屬於一種競爭合作的關係,當敵人、對手形成不了威脅的時候,更多的是競爭關係,你準備怎麼坑?”
“他們肯定找我減產、減少成品銅、精銅礦的供應量,用這種方式維持銅價,可以倒是可以,如果華國的缺口交給我,北美以及日韓這些缺口交給自由港、南方銅業。
你說力拓該怎麼辦,加上可以預見的鐵礦石價格下跌、需求量下滑……”
“如果這時候中鋁趁火打劫,做出拋售手中股份的假象,未免不能讓力拓陷入更大的危機甚至是絕境。
不過還是那個問題,就算是對方真的撐不下去了,必和必拓絕對是最優選擇,不管是我們的諦聽礦業還是國內的中鋁,依舊冇有什麼機會。
甚至貝萊德和先鋒領航說不定也會趁機壓價擴大持股和影響力。”
“錢纔是老大,機會也是要用錢說話的,冇有錢一切都是鏡中花水中月,這個時間段哪怕是持幣做壁上觀的猶太,也不見得會斥巨資做這種事情吧。”
“要是做了呢?”
“那就做了,子彈總是有限的,那我們就在他們的大本營多撈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