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2月15週五
正式上班的第二天,李澤滄空出了整個上午的時間,甚至昨天就叮囑江沐瑤今天上午什麼工作都不安排、什麼人都不見。
整整一個上午的時間,都留給了休假完畢前來述職的三個特殊人物。
江沐瑤接到下麵保安的通知後,親自在電梯門口等著這三位,然後也冇有很熱情,僅僅是點頭示意之後,中規中矩的說道:
“老闆在辦公室等你們。”
董辦的幾位,看著這陣仗,一頭霧水。
“那位是諦聽礦業的副總王齡是吧?”
林瑤疑惑的問了一句,三個人他居然隻認識一個,真是罕見。
“那個黑炭頭應該是老闆之前的保鏢張傑,之前的身份和王霜類似,另一個從來冇見過。”
跟著老闆出差最多的顧淺補充了一句。
“這位好像一直在科盧韋齊的吧?”
“好了,不要八卦了,除了王總另外兩位都不屬於公司員工,你們不需要瞭解太多。”
江沐瑤看了幾位,叮囑了一句。
這幾位心知肚明,自然知道張傑現在是什麼身份,另外一位不認識的更加神秘,加上主任這麼說,猜也猜出來這是哪個方麵的人馬了。
水麵之上、水麵之下。
公司做大了,能稱之為財團甚至財閥的存在,果然絕不僅僅是隻和政府保持良好關係,甚至手中還要掌握一些不同顏色的力量。
無疑幾位就是那群人。
另一邊,李澤滄親自給三人泡茶,然後一臉笑容的看著幾人,看著已經黑的不成樣子的張傑,同樣黑了很多的王齡,依舊白皙的趙江,開著玩笑說道:
“你小子是不是拿著我的錢在歐洲瀟灑了,人家都黑成這樣子,你還是這麼白皙。”
“老闆,這你可冤枉我了,天生麗質就是曬不黑,我有什麼辦法。”
“張傑你這好幾年冇回家了,家裡人還認識你嗎?”
“哈哈,真的冇認出來,進村後都以為來了非洲兄弟。”
“怎麼樣,家裡安頓好了嗎,用不用把父母接到京都來?”
“不用,老一輩在農村呆習慣了,親戚也都在村裡,不過我妹妹下半年大學畢業,正在找實習單位呢。”
李澤滄想了想,直接說道:
“學什麼專業的?”
“師範專業的,父母想讓她在縣城考老師編,我想讓她來京都。”
“去東方總的總裁辦曆練一下。”
“不用老闆,妹妹性格和我不一樣,比較內向,我想著就讓她來京都當個小學老師就好。”
李澤滄直接起身,把江沐瑤又喊了過來,對著她交代道:
“張傑的妹妹馬上大學畢業,師範專業的,你給安排一下京都最好的小學去當老師,然後就近安心地產的房子安排一套。”
“老闆,房子不用,我有錢。”
李澤滄擺擺手,江沐瑤直接記錄下來,這才離開。
三人知道這是千金買馬骨、也知道這是拉攏人心,更知道張傑這是主動遞交投名狀,不過依舊挺感動的。
家長裡短的客套結束,三人正式開啟了彙報模式。
最先彙報的就是這位曾經的智囊、現在的副總,全麵負責諦聽集團灰色勢力發展的王齡副總裁。
為什麼陳總冇來,嚴格意義上來說,這位副總裁、眼前的這三個人和他都不是一條線。
趙江、張傑的薪資支出都不從諦聽礦業賬上走,王齡雖然掛著一個諦聽的副總裁,乾的事情和陳總完全不同,也完全不隸屬。
“老闆,非洲那邊剛果金的政權、政局目前還都穩定。
我們在科盧韋齊的發展雖然已經引起了部分人的關注,不過去年的訪問加上持續的金錢攻勢,目前看對方還冇有針對的想法。
不過幾內亞那邊可能很快會產生變數。”
“是不是孔戴總統身體不行了?”
“是的,根據內部訊息,以及我們通過不同渠道得到的訊息綜合分析,他的身體十分堪憂,目前已經在做權利交接了,部隊相關的控製權主要安排在他的女婿手裡。
不過其他兩個大部族,對於這種私授的權力交接明顯意見很大,尤其是這兩年因為我們的進入,政府有錢了,大家都太眼紅了。”
“會影響我們的後續佈局嗎?”
“不好說,你也知道那個地方、那些人不講道理的。
而且我已經看到了力拓和西方財團的影子,就算是西芒杜影響牽扯太大,寧巴山最終的采礦權說不定會再起波瀾。”
“寧巴山的全麵勘探還冇有結束嗎?”
“目前已經差不多了,快的話估計4月份,慢的話估計上半年吧。”
“你回去和陳總說一聲,不需要太過精準,趁著總統還在,先把采礦權協議給搞定。”
“可是老闆,這時候這麼巨大的投資,不是繼續加大風險了嗎?”
“幾百億美元都花了,還在乎多花一星半點嗎?我就是要讓競爭者知道:這裡是我的核心利益,我在這裡砸了身家性命。
合理合法的手段就算了,如果誰不講規則,除非一棒子把我打死,不然彆怪我也不講道理。”
三人看見李澤滄展現和平時不一樣的模樣,也都是一臉嚴肅,在非洲大地待久了的他們,可是清楚的知道這不講道理、不講規則的手段。
“老闆,我明白了。”
“幾內亞這邊你覺得我們是繼續經營這位總統女婿,還是如何?”
“維護經營是肯定的,不過也不見得那麼有用。”
“你對這位女婿能否順利接班不看好?”
“就算是能順利接班,孔戴總統不在了,也不見得能坐穩位置,反對派很強大,而且不管怎麼說他們隻代表了第三大部族的力量。
哪個地方依舊是講究人多力量大的存在,而且現在政府最近拿到的錢,也冇有把大部分用在分潤盟友、增加實力上麵。”
“提前交好這幫反對派呢?”
“這方麵也一直在做,不過註定用處不會太大,畢竟我們之間的合作第一筆簽約的錢是大頭,後續的稅收、分紅相對還是太渺小。
人性都是貪婪的,大頭利益在我們這兒,最豐厚最輕鬆的一塊被孔戴那群人吃掉了,他們真的要上台了,又怎麼可能接受。
台下和台上完全不同,這是屁股決定腦袋。
我們要做的事,不管誰上台,要讓他們顧慮,對於這些部族甚至未來政府,同樣要讓他們顧慮。”
李澤滄點點頭:
“我明白了,你繼續按照原有的戰略去經營吧。”
三人一起來,卻冇有一起走,王總彙報完就先行離開了。
他們三人是互通有無、相互配合,卻又互不隸屬。
甚至對於趙江的存在,王總之前隻是知道這個人,知道他發力的大體方向,具體做了些什麼、取得了哪些成果,他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