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澤滄一行人回到財富中心之後,坐等漁翁的二把手副局長已經找上門來了。
彆人這樣說、這樣做、這麼威脅,他可以不放在心上、可以當成笑話。
可是眼前的這位,他可真的不敢賭。
彆人最多是用一場電影能否上映、是否會因為自己地盤上的稽覈都搞不定而丟人,但如果真的要發生那種事情了,他們呢?
甚至說之前那些聯袂趕回來的稽覈委員,也從來冇想過真的讓電影不能上映啊,那不是徹底的把人給得罪死了。
他們要的是妥協、是低頭、是大家同流合汙。
你李總厲害,我們可以給你麵子,但這一切也要在我們一起運營維護的這個生態鏈之下。
就好像上次的電影節,你要是能提前拜訪、打個招呼,獎項什麼的還不就是一句話的事情,甚至他們還需要從首富身上汲取利益呢。
誰能想到這傢夥這麼剛啊,更重要的是誰能想得到代表的身份還能這麼用啊。
“老闆,負責電影局的二把手,常務副局長周局來了。”
“他們一把手呢?”
“老闆,電影局屬於廣電總局下屬單位,一把手是廣電總局的一位副局長兼任。”
“這傢夥還想著不經過領導就把這事情平了,我不出手還行,我出手了哪還有這種好事,不見。”
副局長這時候才感覺到風水輪流轉,之前看到李澤滄的車隊,還想矜持一下,等著他去親自拜訪他。
然後再唱唱高調,和這位一頭紮進影視圈的首富講一講這裡麵的道理和規矩。
然後再協調一下、大家坐下來談談,徹底的把這事情解決一下。
畢竟在他看來,的確不是什麼大事嘛。
遺憾的是,這位太不瞭解他們的首富先生了。
這位異常無奈之下,隻能把這事情彙報給了領導。
現在他也怕啊,這事情要真的曝光出去,尤其是真的搞到人大了,那簡直了。
副局長哪都冇去,就坐在車中等著,一直等到了局長的到來。
這位副部級的局長,也冇有給自己這位手下好臉色,皺著眉頭聽了這位的詳細報告,最後怒極而笑,直接指著他的鼻子說道:
“你們在自己池塘裡待久了,大腦秀逗了嗎?
腦筋有問題,可以打病退報告,我簽字審批,你們想回家養老就回家,去醫院也行,單位報銷。”
“局長,局長,我……”
“這是誰,這是部委大佬、封疆大吏都需要禮遇的全球首富,更是能和上麵領導談笑風生、直麵進言的頂級人物。
你平時不上網也不看新聞的嗎?
你腦子裡都是娛樂圈、女明星嗎?”
這位被罵的都不敢解釋,隻能低著頭。
這位脾氣火爆的領導,感覺罵夠了,或許是罵累了,這才緩緩說道:
“說說吧,準備怎麼辦。”
“領導,這不好辦啊,如果李總做做樣子,隨便修改一下再提交,我們也好操作,可是現在行政複議了,這可是絕大多數委員稽覈的結果啊。”
“那你的意思是就給他否了,讓他的全球公映成為笑話,然後我們明年人大上麵整個電影局甚至整個廣電成為笑話。
你是不是覺得你屁股底下很乾淨,到時候巡視組直接進來,你以及那幫所謂的狗屁委員,都去牢裡給我想辦法。”
“領導,要不然直接行政複議,讓大家再次過來稽覈,同時這就要給予投反對票的委員處分了,嚴重的甚至還要取消其委員身份。”
“這時候你還顧著這些,你覺得這樣李總就能鬆口嗎?
你這是落人家麵子、打人家臉,真不知道你腦袋裡麵都是些什麼玩意,這種事情你也不攔著,你以為那幫老傢夥真的可以為所欲為掌控輿論了。”
“呼!”
這位局長深吸一口氣,緩解了一下上漲的血壓,再次一臉嫌棄地看了這位一眼,整理了衣服:
“跟我上去,看看李總怎麼說。”
即使是副部級的局長,李澤滄依舊冇有讓人帶進自己的辦公室,不過還是親自接待了。
走進專門的會客室,看著眼前年輕的男人,兩位連忙起身,李澤滄也不失禮數,主動上前握手。
賓主落座,李澤滄裝著糊塗說道:
“宋局長,這是有事?”
看見李澤滄裝糊塗,宋局長再次瞪了手下一眼,收拾情緒開門見山的說道:
“李總,事情的來龍去脈我剛剛得知,對於電影稽覈委員會的部分委員,以權謀私行為我這個局長要做出檢討,對於朱雀傳媒提交的行政複議,我們已經做出內部決定:
推翻之前的稽覈,決定再次組織委員,並且我也將親自參加稽覈。”
副局長看見局長力度這麼大,更害怕了,生怕這位拿自己頂缸啊。
“那這些以權謀私的委員怎麼處理呢?”
李澤滄微微一笑,得理不饒人。
“李總,嚴肅處理幾個冇問題,可是你也知道,這稽覈委員會當初製定的規則,需要大量的專家,我們局裡也很為難啊。”
李澤滄直接笑著說道:
“據我瞭解,電影稽覈引入外部專家、以及所謂的專業人士,主要是規避外行指導內行,可惜現在卻變成了這些老傢夥把控頂級資源的工具。
所謂的稽覈委員會專家,有一個是站在電影電視第一線的嗎?
宋局長,我這不僅是站在一個電影從業者的身份,而是同時站在一個代表的角度。”
“是,是,李總說的對,回去以後我們叫討論審查委員會成員組成的問題,以及電影稽覈具體的依據,並要明確指出哪些具體地方違規了。”
“宋局長,我一直認為文人、文化圈要以鍼砭時弊、以批評為首要工作、其次纔是表揚和弘揚。
當然這隻是我的一家之言,不過我還是認為不能接受批評的單位、政府、政黨是有問題的。
我們文化部門、文人甚至電影電視這些年歌功頌德的有點多了、批評的聲音有點少了。
這也違背了偉人當年對文化工作者的期望,當然這是我作為一個代表的一點小小的建議。”
“李代表你的意見我收到,回去以後我會和局長彙報你的意見。”
送走了這兩位,李澤滄還站在窗前,看著天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就這樣算了?”
東方青鸞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他的身旁。
“還能怎麼樣,終究是家醜不可外揚,總不能真把笑話鬨到國際上吧。”
“這可和我們那個年輕氣盛的李少風格不一樣了啊。”
“哎,慢慢來吧,總不能都得罪了。”
“改革為什麼是最難的事情,因為這要得罪一群根深蒂固的既得利益階層,這比帶著一群誌同道合者打破舊的階層還難。”
“不從根本上解決,無非是一個又一個循環罷了。”
“是啊,想想就難,有多少人因為這種難而逃離、躲避了。”
另一邊,下午下班前,電影局就把二次稽覈通過的龍標給送來了,同時還有初步的處理決定,這是抄送給李代表的。
龍標親自送上門,都不用自己去拿,這讓一眾關注這事情的人跌破眼鏡。
一直關注的韓總、周少,以及大量的圈內人士都傻了。
最後瞭解到細節的他們發現:代表還能這麼用?
他們也不是不認識代表,甚至有不少人就是代表,頓時意動。
不過想想,這種光明正大的為自己謀私利的行為,不說能不能找到聯名提案的代表,就算你串聯了,惹得上麵煩了,估計這幾位代表身份,下一屆就冇有了吧。
這方法可用,但真不是一般人能用的啊,也就是那位了,不按常理出牌,你還接不上。
娛樂圈的這群資本徹底服氣了。
不過文聯、電影協會的那群人更加氣憤和歇斯底裡了,戰爭根本不算完。
之前這幫人還譏諷這男人潤國外去了,現在人家回來了,發現有點受不了了。
李澤滄看著這幫傢夥還敢在錦瑟年華上麵嘰嘰喳喳、出言諷刺,他直接笑了,原本還想著溫水煮青蛙、慢慢來,現在還等什麼。
一個指令立刻下達:金鳳凰電影節接受今年華語電影的報名,電影節時間和金雞獎時間一致。
君子報仇、連夜帶日的。
當然,這是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