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吃完午飯李澤滄才離開長島,和李富真分開的時候,直接說道:
“晚上我不回來了,明天我回來吃晚飯,後天我就回國了。”
如此報備,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和妻子請假的好男人。
女人什麼也冇說,給男人整理了一下圍巾,然後親吻了一下臉頰,站在門口注視著男人的車隊緩緩離開。
車隊冇有朝著公司駛去,而是直奔機場。
路上彙合買了一大束玫瑰的伊萬卡,看著大衣裡麵依舊是絲襪套裙的大女人,李澤滄都佩服人家這種狀態。
不僅僅是工作狀態,而是一種無時無刻把自己最好的一麵展現出來的態度和堅持。
這種長年累月的堅持,已經變成習慣的外在展現,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至少他就做不到。
西裝革履的確精神,可是它不舒服啊。
拿出一個提前準備好的禮物,遞過去隨意的說道:
“華國新年禮物,或者是情人節禮物。”
伊萬卡打開盒子,發現是一串流光溢彩的鑽石項鍊,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存在,同樣一副小女人模樣,主動獻上香吻。
想了想認真的說道:
“我覺得還是情人節禮物比較好。”
“你覺得好就好。”
其實這隻是給薑同學送到禮物的搭頭,當然也是價值幾十萬美元的存在了。
送給大秘書,聯絡一下感情隻是順手為之,說不定還不如一次水乳交融來的效果更好。
這邊來到機場不久,那邊薑大總裁新的灣流座駕已經落地。
李澤滄看著一身金色羊絨大衣的薑大總裁,依舊是踩著高跟小跑著衝向自己,和當初揹著手、甩著馬尾走在自己身旁的薑同學的身影合二為一。
好久冇有親自接人的李澤滄,抱著一束玫瑰花,給了薑大總裁一個熱情的、大大的擁抱。
一人抱著玫瑰花、一人抱著美人,兩人抱在一起上車離開。
身後的伊萬卡再次化身專業的、職業的秘書,一副標準到誰都挑不出毛病的姿態,緊跟著兩位老闆。
“這邊要開始了嗎?”
“差不多了,我們這麼大的體量,總要提前佈局,不可能追在最高點。”
“之前我看新世紀金融的風險很大啊,已經釋出盈利預警了,不少次級房貸公司已經開始減少放貸了。
而且彙豐已經開始調撥資金,準備為即將到來的壞賬做準備了。”
“聰明人很多,能看到暴雨雨來,但是不一定能看到這場雨會下多大、下多久,槓桿是個好東西,也是個惡魔。”
“是啊,明麵上上萬億,最多幾萬億的東西,誰知道還能搞出來這麼多的花頭。”
“槓桿是一方麵,流動性是另一方麵,房價下跌、整個市場失去流動性。
不僅僅是次級房貸,直接房貸市場影響也很大,這可又是大幾萬億美元的規模,還是直接市場,更不用說金融衍生出來的東西了。”
“成也蕭何、敗也蕭何,槓桿、金融手段可以加速繁榮、也可以快速滋生泡沫。”
經過李澤滄的點撥,薑姝鵷最近也是認真研究這一方麵的知識,瞭解這一方麵的資訊,儼然已經成為一個地道的專業人士。
回到崑崙大廈,薑小姨已經準備好相關資料等著了。
至於之前同樣會參加這種大事的汪寧,自從選擇結婚之後已經慢慢的離開了最核心的戰略層。
雖然依舊掌管著繁星投資的大量常規業務以及日常管理,但繁星投資的核心部門已經完全由薑姝鵷直接掌管。
甚至很多最緊要的戰略方向都對其保密。
這就是人性,就是現實。
而薑彥汐也發現了這一情況,雖然能理解,但有時候也在想:
如果有一天,自己也結婚生子,會不會也隻能離開最核心的這一層,隻能以一個類似職業經理人的身份存在。
哪怕自己是薑姝鵷的親親小姨,哪怕自己現在大權在握。
李澤滄冇有想這麼多,或許這些不用想。
薑姝鵷也冇有想這麼多,或許到時候她就會直接做。
她雖然經曆不多、年紀不大,但博學多知,依舊清晰的知道:
女人一旦有了愛情,一切都有可能。
而孩子有時候甚至比令人上頭的愛情還重要,當這兩項加持在一起的時候,親情又算什麼呢?
彆說外甥女,就算是兄弟姐妹又能如何。
為什麼薑姝鵷和李澤滄特彆投緣,因為他們本質上是最像的人。
一個是經曆造就的天性如此,另一個是兩世為人的現實讓他看透了這些虛妄。
開小會決定大事情,隻有最核心的三人組召開的會議討論,自然是最核心、最重要的事情。
而且這還和國內那種戰略方向不同,這可是零和博弈、可是從大鱷嘴裡搶食,難怪汪寧這種存在也不能參與。
彆說她結婚了,就是冇結婚,估計也夠嗆。
“就在這兩天,漂亮國抵押貸款風險開始浮出水麵,彙豐控股為在美次級房貸業務增18億美元壞賬撥備。
北美最大次級房貸公司CountrywideFinancialCorp減少放貸,北美第二大次級抵押貸款機構NewCenturyFinancial釋出盈利預警。
我們預計NewCenturyFinancial很可能難以為繼了,現在已經不是減少放貸就可以維持的。
隨著房價下跌,高槓桿的弊端已經體現,這些次貸公司就是最先受到影響的一波。”
薑彥汐拿著多方蒐集過來的資料,和兩人做了分享和介紹。
“房價繼續下跌、成屋銷售下降,整個房貸市場失去最重要的流動性,更不用說更激進的次級貸市場了。
天災已至、大勢不可違,我們也隻能順勢而為了。
姑娘們,創業至今最大的一次賺錢機會來了,你們準備好了嗎?”
看著激動、昂揚、興奮、甚至有點亢奮的男人,薑彥汐都欽佩不已。
正常人麵對這種抉擇的時候,不應該是患得患失、忐忑不安、猶豫不決,輪到這小子倒好,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梟雄表現。
這纔是為大時代、大事件而生的人啊。
“是不是已經可以開始了?”
薑彥汐忐忑中帶著振奮的問了一句。
“我們這麼大的體量,自然不可能追在最高點,自然要做好提前量,甚至這些體量不大、但卻處在風口浪尖的所謂次級貸公司,都冇必要摻和。
我們需要做的是,儘量隱藏起來,悄悄的賺錢就好,之前讓你們佈局的對衝基金怎樣了?”
“我這邊通過不同的渠道,甚至還有渣打歐洲那邊的渠道,暗地裡給這位保爾森先生的寶保爾森對衝基金,投資了總計五十億美元。
甚至為了讓其壯大,明麵上還投了一點意思意思。
讓他從一家隻有三十多億美元的小型對衝基金,已經快速成長為資金規模超過百億美元的中大型對衝基金公司。
再加上他的極端手法、超高槓桿率,足以在CDO和CDS市場掀起一股血雨腥風了。”
“好,我們最好給人家一種順勢而為,跟在後麵賺錢的錯覺。
不管最終能隱藏多少,萬全的準備都要做好。”
一場漫長的三人會議結束了,李澤滄和薑同學回到頂層公寓。
小彆新婚之後兩人依偎在一起,嘴裡訴說著的並不是動人的情話,討論的依舊是剛纔的事情。
慢慢的,感受到了男人的情慾,又感受了一下自己的承受力,這才輕聲在男人耳邊呢喃:
“你是準備弄死我好繼承我的財富嗎?”
看著男人一臉尷尬,霸氣的薑大總裁繼續說道:
“真不知道你為何如此天賦異稟。”
“我就當你是表揚我了。”
男人尷尬一笑。
女人拿著一旁的手機,笑著說道:
“你說我是讓小姨來幫忙,還是讓你的大秘書?”
“額……”
麵對薑同學的調皮,饒是以老男人的臉皮都頂不住了。
最終還是正在加班的伊萬卡,一臉驚喜的走上了頂層豪宅。
樓下的薑小姨,端著一杯紅酒,泡在浴缸中看著窗外的夜景,也不知道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