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5月10日週三
週三上午,京都國際機場。
還是上次的五個人,確切的說是7個人,還有李澤滄和東方青鸞。
五家國字頭央企,麵對李澤滄拋出來的巨大利益,雖然這其中蘊含著一定的風險,但依舊不能拒絕。
畢竟,不管是接李澤滄的工程,還是他們直接接的工程,甚至很多政府工程,隻要在國外,風險就不可能完全規避。
何況對於中鐵、電建、國電這些企業來說,也僅僅是建設這幾年時間的風險。
最大的風險無非是前期投入了,政局變化了,項目出問題了,所需要承擔的也僅僅是初期的投資風險。
和諦聽集團、中國鋁業這種真金白銀砸下去幾百億甚至更多,而且必須依靠十年以上的時間才能收回成本的模式,兩者的風險完全不能相提並論、同日而語。
人家李總都能在西芒杜、在幾內亞砸下去幾百億美元的真金白銀,中鋁集團也能砸下去幾百億人民幣的巨大投資,他們又何懼之有。
因此這個利益共同體很快就達成了,甚至上次的會晤,他們心中已經有數了,缺的隻不過是一個集體意見吧。
京都國際機場,私人飛機的特殊通道,幾位已經提前到達的大佬,看著聯袂而來的李澤滄和東方,熱情的打著招呼。
“李總,這次是沾你光了,也體驗一把頂級私人飛機的待遇。”
這個話題李澤滄還真不好往下接,隻能打著哈哈。
好在正主來了,很快就登機出發了。
幸虧混沌號足夠巨大,改裝後也足以容納幾十位乘客,畢竟這七人可不是獨自出行,每人都帶著助理和隨行人員。
飛機上,7位大佬又一起碰頭,準備彙總了一下各自渠道的進展,具體說應該是八位,因為李澤滄還看到一位生麵孔。
華國鋁業集團的黃總對著李澤滄介紹說道:
“這位是中非國際關係研究院的王齡王教授、也是人民大學國際關係學院的教授,我請他來給我們做個智囊。”
“那老黃你就先說說你們那邊分析出來的情況,畢竟你們早就垂涎幾內亞的鋁土礦,之前也花了很大的功夫,在沿海地區更是已經拿下了幾座小型礦山。”
黃總也不客氣,直接開口說道:
“根據我這邊得到的訊息,綜合分析之後,對於李總這次想要在幾內亞整體投資開發持樂觀態度,
具體的情況由王教授給大家講一下。”
“李總,幾位領導,根據我對非洲政府以及幾內亞國內局勢的關注和研究,幾內亞政府之前著急開發西芒杜鐵礦,以及這次有意願接受混沌控股集團的綜合性投資開發。
其主要原因還是這位孔戴總統在自己最後一屆任期上想做出一些改變,或者說想做點事情、做出點成績。
這位孔戴總統,從1984年發動不流血政變取得政權開始之中,到如今已經牢牢掌控幾內亞政權二十二年之久。
現年已經71歲的他,這已經是他最後一屆總統任期了,哪怕他再修改憲法,他本人的身體和年齡也不支援他繼續下一屆任期了。”
“這位總統身體不好?”
李澤滄好奇的問了一句。
“最近幾年一直身體不好,明麵上是有嚴重的糖尿病和併發症,據說可能還罹患了白血病。
這也是他最近兩年頻繁去摩納哥、瑞士療養治療的原因。
對於這位掌權超過20年的政治、軍事強人,最近幾內亞國內的一係列變化,包括西芒杜鐵礦、鋁土礦的采礦權售賣等等,都說明這位總統想在自己最後一屆任期中做出一些改變。
至於目的是想留下什麼,還是讓人民過得好一些,鞏固其政黨派彆的穩固,那就不得而知了。”
李澤滄和幾位也是一邊看資料、一邊聽專業人士的專業講解,並頻頻點頭。
“當然,他想要做,並不代表就能做成,之前在西芒杜鐵礦上麵幾內亞政府就一直在推進。
畢竟他們整個國家都冇錢、都缺錢,都希望通過鐵礦、鋁土礦的開采來增加稅收、帶動就業。
遺憾的是西方財團顧慮很大,畢竟這位通過軍事政變上台的政治強人,並不是冇有反對力量。
最近的一次就是去年有人刺殺孔戴,96年更是因為軍餉問題發生士兵嘩變,造成總統駐地受損嚴重。
至於具體原因,雖然孔戴總統憑藉其巨大威望以及牢牢掌控的軍事力量坐穩了總統寶座。
但他所代表的部族,隻是國內第三大部族,因為孔戴總統的原因,他所代表的第三大部族蘇蘇部族,人數最少,卻在經濟和政治中占據更多、更重要的地位。
這就是幾內亞國內最不穩定的因素。
而幾內亞優勢的鐵礦、鋁土礦資源又基本上都分佈在內陸地區,想要開發就必須在基礎建設上做出巨大投入,就好像李總這次投資的650公裡的重載鐵路。
而之前因為鐵礦石、鋁土礦價格問題,因此力拓必拓、嘉能可這些國際礦業巨頭,明知哪兒有寶貝,也不願意冒著巨大的政治風險,投入巨大的金錢。
這就是這些年幾內亞政府一直催,但力拓必拓這些已經掌握了勘探權的企業一直拖的主要原因。
或許他們也是想著等到這位政治強人之後,看看幾內亞內部政局的發展再做行動吧。
這也是我們國內研究機構給予政府、企業的建議,也是這些年國內冇有大規模參與到幾內亞投資建設中去的主要原因。”
聽完這位教授的專業講述,李澤滄這才明白為什麼天上掉餡餅的事情,砸到自己頭上來了。
原來並不是自己運氣好、實力強,隻是膽子大啊。
看著另外幾位用略顯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李澤滄渾不在意,笑著說道:
“你們是不是認為我是傻大膽,什麼都不知道就敢投資這麼巨大?”
“哈哈,哪裡。”
“我要說的是,我們和西方財團相比,完全冇有競爭優勢,如果在冇有膽子大這一優點,不敢破釜沉舟、不敢下注,又怎麼可能得到好的機會。
機會是創造出來的,風險和機遇也是並存的,而且從我的老本行、從風險投資的角度來看,風險越大,利潤、回報也會越豐厚。
我不知道會不會成功,我也不知道會不會遇到政局變換、軍事騷亂,我隻知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說的好,其實當初彙總智囊團意見上報的時候,我的意見是:風險很大,收益更大,如果冇有風險也就輪不到我們了。
遺憾的是上麵並冇有采購。”
王教授說到此處,還一臉遺憾。
“王教授你也彆遺憾了,說不定這方寶地就是在等著我們李總呢。”
“哈哈,老孔說的有道理。”
“王教授,那你對於這次孔戴總統主動約見我,怎麼看?對我決定在幾內亞的全麵投資又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