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因為我們網點多、我們負擔重、我們……”
“滾，那就表示你們代表落後的生產力、代表低效率、低效能，代表浪費資源、浪費客戶的金錢，既然這樣那就淘汰唄。
你們還準備螳臂當車、逆時代潮流。
照你這麼說，我明天要發明出來那種消耗一千克水就能讓汽車跑一千公裡的技術，因為石油、煤炭，還不能出現了？
又或者說還要等幾年，讓他們適應一下？
到底是生產關係適應先進的生產力，還是先進的生產力適應落後的生產關係。
諸位都是黨員吧，政治經濟學當初怎麼畢業的？”
嘴上說著員工幾百萬，那是你們的員工嗎？
你們給人家發固定工資、繳納五險一金嗎？
嘴上說的好聽，還不都是生意。
非但壓榨客戶、欺騙國家，連為你們創造財富、為你們打工的員工，也是儘最大可能的壓榨。
說是幾百萬的保險從業人員，正常簽合同、繳納五險一金的有多少人？
一百萬還是兩百萬？
其他人呢？
都是合作的個體戶？
什麼都玩不明白，層層壓榨被你們搞清楚了。
不破不立，這種事情冇有什麼好說的。”
“你這樣搞，把我們搞倒閉了，這幾百萬的保險從業者、以及他們身後的家庭怎麼辦？”
“國企大下崗，4500萬人下崗了，這才造就了華國加入WTO之後，強大的、無與倫比的競爭力
我們的服裝、小商品、玩具，甚至是小家電，都能走出國門、賺老外的錢，你們保險公司可以嗎？
你們把業務做到國外去了嗎？
你們能收到外國人的保費、賺外國人的錢嗎？
既然不能，那就把一切都交給市場。
該下崗下崗、該競爭競爭，吃不上飯就想辦法吃飯，難道這個年代還能比九幾年國企工人下崗還要難。”
“我們不是不改變，隻是需要一些時間。
而且這也不是為了我們自己，是為了穩定、為了幾十萬保險公司員工、為了幾百萬從業人員，更是為了之前投保的幾千萬保險客戶。”
“早乾什麼去了？
臨陣磨槍你們不覺得晚了嗎？
這到底是誰的責任？
照你們這個意思這幾十萬保險公司員工、幾百萬從業人員、幾千萬的保險客戶都是因為北大保險、因為我李澤滄受到傷害了。
冇記錯的話，2003年我在大一北大經管學院保險課上，就和我們的一位從國外歸來的副教授的對話交流過這個問題。
他也是保險界的專家，他和他的導師更是編寫了我國保險課程的主要教材。
那時候你們乾什麼了？
2003年的互聯網大會上，我提出互聯網+的概唸的時候，你們乾什麼去了？
現在麵對北大保險的衝擊，企業活不下去了，你們著急了，我有什麼辦法？”
“又不是不讓你改革，我們不也是準備改革，現在不是讓你北大保險晚一點，給我們點時間，讓我們這幾十萬員工、幾百人保險從業人員有緩衝找到一條新的出路。”
“你們這一句話說的輕鬆，不是為了自己，給你們時間來消化包袱，那我問你們，你們這包袱最後是誰買單？
還不是保險客戶、是老百姓，真以為你們是創造價值的存在嗎？”
“李總，你這話就有失偏頗了吧，什麼叫我們不創造價值，我們不創造價值北大保險就創造價值嗎？”
“從狹義上來說，保險都不創造價值，不管是你們還是北大保險，隻不過是利用保險這個工具，讓社會屬性更加完善罷了。
對於整體來說，創造了什麼價值？
隻是一種平衡主義罷了，雖然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保護弱者的作用，但是麵對你們如此消耗、如此浪費，簡直是弊大於利。”
“你、你……”
隨著這位的結巴、詞窮，現場再次鴉雀無聲。
錢斌一臉崇拜的看著自己這個學生，一人獨占群雄，心中那個舒爽啊，昨晚的憋屈瞬間煙消雲散。
現場沉寂片刻，保監會的領導終於開口了：
“李總，我們也不是爭執誰對誰錯、誰是誰非，之前的事情畢竟已經過去。
但擺在我們麵前的畢竟是現實問題，這麼多員工、這麼多保險從業人員、這麼多的客戶，如果現場在座的保險公司，都撂挑子了，都倒閉、破產清算了。
保險可不管有冇有用，你應該知道我國的保險公司是不能破產倒閉的吧？
現在的運營主體承受不住了，這些爛攤子最後都要轉嫁到國家身上來。
難道僅僅因為你李總、你北大保險這個新成立的公司、這幾千人的少數，就要讓這麼多人下崗嗎，這可是幾百萬個家庭？
就算最後由國家兜底，那也是納稅人的錢啊。
難道我們也能這樣站著看嗎？”
“坐著看也行啊！”
“你……”
“好了李總、諸位，我們在這兒不是浪費時間、也不是做無謂的口舌之爭。
李總有一點說的對，互聯網+的保險公司，代表著高效，可以說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先進生產力，這是要發揚推進的。
我們現在需要討論的是，麵對這種先進生產力的衝擊，短時間內造成大量員工、保險從業人員、甚至是保險客戶的損失，有冇有什麼平穩的、緩和一點的解決辦法。
當年的國企下崗，的確有必要，但今天看來也的確過於急促了，這期間也給很多個體造成了無法承受的傷害。
當然，那個年代國家還不富裕，可能也冇有足夠的能力保障這些受到先進生產力衝擊的下崗動人。
但今時今日的我們，已經不是當年的我們了，麵對先進生產力的衝擊，總不能還要讓這些人遭受這種難以承受的陣痛吧？”
大領導終於說話了。
現場一片沉寂。
“領導你確定我說出來，你們能接受？”
“討論嗎，本就是一個集思廣益的過程。
剛纔你和他們的分歧我也聽明白了，經過這兩天的會議我這個老人家也更深刻的瞭解了互聯網這個新生事物。
對於你在互聯網上的創新表示欽佩，在這兒我也可以說一句代表我本人的意見：
先進的生產力淘汰落後的生產力，新的生產關係適應先進的生產力，這永遠是我們共產黨人的追求。
因為隻有先進的生產力、與之相適應的生產關係，才能讓我們的人民過上過富足的生活，有朝一日才能實現偉大的共產主義。
這一過程中肯定會產生陣痛，但是我們共產當人不會像當年腐朽的封建王朝一樣，因為幾百萬漕工的尾大不掉，放棄海運的快捷便利。
昨天我們為了追求更先進的生產力，能改革國企、讓幾千萬國企工人下崗，今天也能因為互聯網的高效，改革整個保險行業。
但我們也希望，這一過程中儘量可以減少對這些人民的傷害。”
“既然領導這麼說了，我也說說我的一點淺見：
麵對北大保險的競爭，大家想要生存必須引入互聯網，這就導致不需要現在這麼多人了，同時之前的用戶購買的保險也不合時宜了。
這也就是你們所謂的包袱，想要讓你們所謂的包袱平穩落地，你們能輕裝上陣，無非就是錢的事情。
隻要有錢了，自然就能解決這些包袱。”
“對啊、對啊。”
“是啊、是啊。”
“就是錢鬨的啊，現在就算是我們想關門大吉，哪怕不顧及員工和保險從業人員，那之前那些用戶、那些保險怎麼辦？”
“對啊，我們可不是工廠，產品不好賣了，直接關了算了。”
“之前的保險幾年、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都有，這些怎麼辦啊？”
“嗬嗬，現在想起來怎麼辦了，那我問你們，你們這麼高的抽成、這麼低的理賠比例，不是應該賺錢的嗎？
錢呢？
吐出來不就好了嗎？”
“這、那……”
“很大一部分都繳稅了啊？還有都分紅了，這怎麼退？”
“李總，這話題不又回去了嗎？”
“錢被你們花了，現在找我來解決，還是那句話：分紅的、納稅的、員工正常工資的都算了。
那些灰色的、黑色的，甚至是高額的高管工資、獎金、分紅，這些你們都能吐出來嗎？”
“你……”
現場一片死寂。
“如果你們都能吐出來，我們再談下一步。”
說完，看著一片死寂的現場，看著若有所思的分管大領導，李澤滄毫不客氣，直接起身，對著他說道：
“領導，冇事的話我先走了。”
“好，你的意見我收到了，我會找時間和二號彙報的。”
李澤滄點點頭，再也冇看現場任何一人一眼，起身離開。
分管大領導看了一眼喪失了精氣神的眾人，微微搖頭，一句話冇說起身離開。
大領導的秘書立刻跟上，眼神中的震驚還未消散。
來到車上，看著邊走邊把襯衫從褲子中扯出來的李澤滄，對著邊上的秘書說道：
“安排下去，所有國企、民營保險公司的高層，最近限製出境。”
大秘一愣，這才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