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季含漪眸子依舊垂著,看著自己的手被謝玉恆捏在掌心,忽然從胸腔裡升起一股無法控製的噁心。
以至於她當真偏頭捂唇乾嘔起來。
她可以聽謝玉恆這些意料之中涼薄又偏心的話,也可以對謝玉恆依舊毫無猶豫的選擇李眀柔而心靜如水。
他一向如此的。
即便她如今被李眀柔害的臥在病榻上,即便他上一句還在問她疼不疼,也抵不住他心裡最終的牽掛。
這些早就不要緊了,她也早就冇有什麼期待。
但她忍受不了謝玉恆碰她。
這雙抱過旁的女子的手,這雙明明修長又寬大,曾給予她溫暖與期待的手,如今卻叫她覺得作嘔。
當真噁心啊。
謝玉恆呆呆看著這幕,看著季含漪一隻手撐在床沿上,另一隻手捂在唇上難受的神情,看著她細指微微輕顫,黑髮鋪了滿背,單薄的身子微躬,在燭臺下染上柔弱的暖色。
但他心裡頭忽生起的歡喜又忽然涼了下去。
他與季含漪已經快兩個月未同房了。
季含漪眼眸餘看著謝玉恆微涼又探究的神,重新坐直了,白帕按在邊,又聲音輕:“大爺不必多想,不過是中了毒的一些反應罷了。”
謝玉恆的神又一頓,稍稍有些愧疚,差點又誤會了。
他又道:“含漪,等你去與祖母求了請,我會明來與你賠罪的。”
季含漪本就等著這個話,指尖纏著帕子,輕輕的點頭:“我可以與老太太為李眀求,但請大爺應我一件事。”
謝玉恆看向季含漪側臉,她睫毛纖長,眼波如水,神色裡半分神情也看不出來。
依舊是那副乖巧纖細又嫵媚的模樣。
依舊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