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他的書案上這兩年堆積的公文如山,一件案子長的可能要一兩年才能了結,許多文書積壓下來,桌案上便冇多少空閒。
如今季含漪坐在那裡,冷硬冷清的書房內有了她,也多了幾分柔軟。
最先發現沈肆的人是容春。
她正給季含漪研磨,屋內太靜,她也昏昏欲睡的,一個哈欠便看到站在屏風旁的沈肆,不由忙叫了聲侯爺。
季含漪做事的時候歷來專注,聽到聲音也抬起頭,見著沈肆來忙也放下手上的毛筆。
沈肆見著季含漪往他看來,負手走進去,容春也很有眼色的低頭往簾子外頭退。
室內無聲,唯有沈肆一身官袍過來的細微動靜,燭火明明滅滅的打在沈肆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龐上,帶著幾分威嚴與高傲。
紫色公服最是襯人嚴謹,更何況這身袍服穿在沈肆身上,叫季含漪都覺得沈肆那眼睛一看誰,就像是在審人,不自覺就站了起來,喊了一聲:“侯爺。”
這聲音落下來的時候,季含漪還微微愣了一瞬,在她心底,在她剛纔看到沈肆的那一瞬,儼然彷彿看到了從前的沈肆,不自覺對他生出敬畏,不自覺將他當做年長的長輩那般敬畏。
但季含漪喊出來後才忽然意識到,沈肆如今是她的夫君,不是之前兩人約定的那般,兩人甚至已經有了肌膚之親。
雖說那一次沈肆的臉色有點嚇人,季含漪至今也不敢想起那一次的經歷。
但那是事實。
兩人現在還同床共枕,自己早上醒來的時候還會在沈肆的懷裡醒來。
這會兒再看沈肆那張禁慾又威嚴的臉龐,季含漪自己都生出了一股奇異的感覺。
就是在她看來應該永遠冷清,永遠生人勿近,身邊永遠不會有女子的沈肆,竟然與她有許多曖昧又親近的種種。
沈肆看季含漪就呆呆的看著他,光色柔軟打在她臉上,他走到她的麵前,看著她落落站著的模樣,聽著她剛纔那一聲侯爺,微微的挑眉。
低頭看著身前的人,沈肆修長的手指又去拿過桌上的冊子,稍微翻了翻,看季含漪將她嫁妝重新分門別類的記錄好,一手秀麗的小字看著格外舒適,不由又將視線淡淡落在季含漪臉上:“這麼晚了還在寫?”
季含漪看沈肆問她,便回話道:“想著早點寫完也能早點了了一樁事情。”
沈肆又淡淡唔了一聲,卻是將冊子合上,黑沉沉的眼眸看著季含漪,帶著股不容拒絕低沉語氣:“剩下的明日在寫就是。”
季含漪看了看被沈肆合上後又隨手扔在桌案上的冊子,又看沈肆神色,也很聽話的應了。
又感覺到身前的人又往她麵前走近了一步,濃濃的沉香味夾雜著沈肆身上男子特有的味道襲來,季含漪後知後覺的抬頭,就看到沈肆目光幽深的看著她:“沐浴過了?”
季含漪一愣,又怔怔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