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沈肆將薄情的帶著的嚴肅的眼神看向沈長齡,無聲裡沈長齡已經被沈肆的眼神嚇住,連忙手足無措的做手勢,接著又從視窗離開。
沈長齡靠在牆上失神,他本來是想進去與五叔說他要先走的,看來現在也不是時候。
沈長齡看著遠處愣了愣,又一言不發的往莊子外頭的馬匹走過去,默不作聲的騎馬離開。
屋內,沈肆手上的一碗藥很快喂完,再細緻給季含漪擦過了唇角,又輕輕拍了拍季含漪的後背,才掀開她身上的被子,打算抱著她回去。
這裡不是久待的地方,季含漪的身子也要讓郎中好好再看一遍。
將過來時身上披著的黑色鬥篷蓋在季含漪的身上,又將季含漪橫抱進懷裡。
季含漪軟軟的靠在沈肆的懷中,聽著沈肆低頭朝她低語來的聲音:“我們現在回去。”
莊子外已經準備好了馬車,馬車寬敞,隨行的護衛都在不遠處等著。
沈肆抱著季含漪上了馬車,馬車內的墊子上很柔軟,季含漪一躺上去,身子就又忍不住輕輕蜷縮起來。
沈肆看著季含漪身上的淩亂,又看著縮成一團的人,看起來單薄的叫人心疼。
他俯下身去,將季含漪帶進自己的懷裡抱著,看著她閉著的眼睛,手掌輕輕落在季含漪的後背上。
又怕季含漪睡的不好,將她髮間的簪子除去,一頭青絲散落下來,層層疊疊的蜿蜒在她身後,將季含漪那張淩亂的小臉遮住小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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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含漪的手指一直緊緊捏在沈肆的衣襟上,將臉緊緊埋在沈肆的懷裡。
到了沈府,沈肆早已先叫文安先打點好,讓下人迴避,從東側門進去。
隻是路過一處小花園時,一個人影閃過,又在沈肆走遠後又探出頭來。
那是大房的妾室劉姨娘,她下午才從父親那兒回來,要回自己院子裡的時候,也是無意中撞上了,就看到沈候抱著個人從前麵走過,雖說離得稍有些遠,但那裹的嚴嚴實實的黑色披風下露出來的繡鞋上,好似沾了暗色的血跡。
也大抵是看錯了,畢竟也看得不清楚,就是被沈候的臉色嚇到,怕自己撞見了什麼,就有些心驚膽戰的,下意識的就躲在了假山後麵,冇敢出聲。
也不知道沈侯懷裡抱著人,到底是誰。
但她隻是一個小小的姨娘,不敢去探究主子的事情。
她心裡驚疑著,知曉這樣的事情自己最好要當作冇看見,便等著那後麵跟著的丫頭也一併都走了後,才拍著胸脯悄悄的轉身。
隻是才一轉身,就看到身後站了個一臉嚴肅的婆子,嚇了劉姨娘一大跳,本就年輕,性子膽小,剛纔又好似撞見了不該看的事情,心裡頭正發虛,又見著了大夫人身邊的婆子,不由嚇得輕叫了聲。
張婆子是白氏身邊的得力的大丫頭,剛從廚房回來,回來就見著劉姨娘站在假山後頭鬼鬼祟祟的,便過去看她到底在做什麼。
這劉姨娘是老爺去年納的妾室,生的水靈靈的很漂亮,又隻有十六,細皮嫩肉也年輕,是鋪子裡的掌櫃挪了鋪子裡的銀子去賭,輸了銀子填不上來,便將女兒送給了老爺,老爺一看見人就收了房,這一年來老爺去她那兒也有好幾次。
但這劉姨娘天性膽小聽話,老爺對她也不冷不熱的,夫人也冇將劉姨娘放在眼裡過。
張婆子是白氏身邊的管事大婆子,在這府裡都是有些頭臉的,對劉姨娘倒是冇放在眼裡,但看劉姨娘看她嚇了一跳一跳的反應,總覺得有事,便端著手對著劉姨娘似笑非笑道:“姨娘在這兒做虧心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