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還不聽他的吩咐。
沈肆拍的那一下，直嚇得郎中差點跪了下去。
現在這來的這位，明顯比剛纔那位看起來官還要大，外頭守著十幾個官兵，身邊還跟著參將，就是拆了他這小小的醫館也是有可能的。
又看這位臉色陰沉，尊貴又看起來嚇人，直呼自己今年犯太歲。
沈肆又環顧了屋子一眼，往床榻上看去，上頭是季含漪發上的味道。
躁動緊繃的心，不管怎麼說，還是微微鬆了一寸。
唯一的欣慰是季含漪現在應該無事，他這侄子之前雖說一直有些不著調，但為人品性教導的不差，大是大非上也能拎得清，算是慰藉。
季含漪在沈長齡身邊，他還算放心。
隻是沈長齡忘了他的吩咐，找到人送到他說的地方去，他早安排好了隱蔽的地方，不會暴露季含漪的身份，沈長齡偏偏不聽話，這會兒還要去找他。
季含漪是在快要中午的時候才醒來的。
醒來的時候渾身痠痛，眼前模模糊糊，她睜著眼看了會兒頭頂的床帳，腦中想的卻依舊是之前血淋淋的那一幕。
閉上眼睛，又是自己的手被拽著刺向表哥胸膛的那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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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之前自己還叫她漪妹妹的。
明明她還比自己小了一歲的。
他又想起自己當初與五叔說的話，如今隻覺得自己就如同跳樑小醜，如同一個傻子。
沈長齡腳下發重的往裡走，又有些艱難的乾巴巴的問：“你醒了？”
季含漪剛看到沈長齡的時候，模模糊糊的一張臉，看了許久纔看清。
屋內的寂靜持續了許久，藥爐子真實的聲音漸漸將季含漪從虛幻淩亂的廢墟裡拉回來，讓她覺得眼前不是一場夢境。
看見了沈長齡，她心裡放鬆下來，她放心他，輕輕道：“長齡。”
沈長齡聽到這聲聲音，高大的身軀一下子站起來就竄到了外頭去，對著庭院裡的石墩子踢了好幾腳，踢得腳上發疼，他都冇覺得心裡好受些。
眼眶裡總是酸澀酸脹的，他恨極了這樣的自己。
他總是在想五叔對他說的話。
五叔說他拿什麼護她，他又有什麼資格靠近，他連什麼功名都冇有。
那話就是在提醒他，他冇有功名，他就是一個混吃等死的閒散子弟，她不會看得上自己。
沈長齡又往石墩子上用力踢了一腳，讓疼來掩蓋中心裡的那股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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