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屋內的燭火暗沉,季含漪看了看顧晏的麵容,依舊是她印象裡溫潤的模樣,此刻卻讓她的心裡漸漸變涼,從前小時候的情誼早就物是人非了。
又看了看顧晏手上的藥,身上依舊軟的不能動,想著顧晏手裡的藥若是有毒,應該不會與自己說這些,到底點了頭。
要是身子一直這麼無力,就隻能被人擺佈。
顧晏見季含漪點頭,也鬆了口氣,用勺子給季含漪喂藥。
藥味苦澀,季含漪自小身子還算好,冇吃過幾回藥,這回身上虛軟,便覺得那藥異常苦澀,但想著身上不能動彈,還是將藥都吃儘了。
剛吃了藥,身上便有些發熱,額間隱隱密了細汗,身上的反應讓季含漪驚懼的看著顧晏。
顧晏拿出白帕輕輕為季含漪擦汗,又低聲道:“漪妹妹別怕,這解藥是這藥性,過一陣就好了。”
季含漪看著顧晏的眼神,顧晏的眼神很冇有遊離,看不出是在騙她,況且他也吃了半碗。
她壓下心底隱隱的不安,又忙問顧晏:“現在是什麼時候?”
顧晏頓了下,還是與季含漪說了實話:“過了子時了,我帶你出了城,現在是在水縣地界。”
季含漪光是聽到這話,身上又隻覺得涼了涼。
她在大街上被人擄走出城,這件事若是傳出去,即便沈肆肯護下她,她往後在沈家也艱難,更難堵住旁人的嘴。
季含漪心裡已經在發,現在的狀況還能差到哪裡去。
又想自己出了事,沈肆現在定然知曉了,為著的名聲,沈肆或許會為找好藉口。
她看向顧晏,聲音無力又稍稍有些急促:“表哥,你帶我回去,便說我去看望母親時染了病,怕回府給人過了病氣,就留在母親那裡養病,是表哥為我去請了郎中來看診。”
“這樣我的名聲既保住了,表哥還立了功,這回的事情我會當作冇發生過的。”
“我現在隻想回到我的夫君身邊。”
顧晏卻默默看著季含漪,緊緊抿著唇不說話。
他視線低垂,眼底投下暗影,眼神冇有看向季含漪,身上帶著一股淺淡的陰沉。
季含漪看著顧晏這個樣子,心裡頭更是驚恐的狂跳。
其實她心裡已經有了猜測了,隻是她還在賭她自小與顧晏的情誼。
她心底深處也更不願看到顧晏走錯路,毀了自己本就大好的前程。
極度的安靜下,是更讓人心跳的恐懼。
季含漪又深吸一口氣,用力的抬起手,伸手握在了顧晏的手腕上。
一隻微涼發白的指尖落在了自己的手腕上,顧晏渾身一愣,低垂的眼眸怔然看向季含漪的那隻手。
他抬起頭,看向季含漪的麵容,季含漪的眼睛在昏暗的燭火下異常明亮,她看著自己,聲音沙啞又微微帶著細喘:“表哥,我出了事,侯爺定然會找我的,表哥若帶我走,侯爺也定然會派人往蔚縣去找,表哥能躲得過侯爺的人麼?”
“再有表哥去蔚縣上任的事情已經定下,若是不去,便是大罪,難道要躲躲藏藏的一輩子見不得人?”
顧晏頓了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