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身下還緊繃著,又抱著人緩了好一會兒才起了身,讓丫頭進來伺候。
沈肆先去沐浴,季含漪被四五個丫頭伺候著起身。
沈肆的鬆濤居,丫頭個個訓練有素又手腳麻利,還不言語,身上竟然也染了沈肆身上的那股冷沉氣,像是冇有人情味和喜樂似的,就隻做著手頭上的事,麵上也是木然的。
季含漪第一回瞧著這樣的丫頭也有些不適應,但又想和沈肆那性子,便又覺得不奇怪了。
容春從前還是麻利的,這會兒在這些丫頭麵前,竟然覺得手腳無措,自己插不上去的錯覺,隻覺得自己不如別人勤快。
季含漪剛起來,腦中還迷迷糊糊的迷瞪著,再反應來了的時候,麵前一應梳洗皆擺在了麵前,站了五六個丫頭在麵前,一人端著痰盂和茶來叫季含漪晨起時淨口,那茶中加了青鹽,薄荷和丁香,接著馬上又送來溫度正好的銅盆淨手,然後再送上潤了的蠶絲棉巾來,一切有條不紊,丫頭一個一個退下去,又有新的丫頭上來穿鞋,又送了衣裳來讓季含漪選哪一身。
季含漪從前在閨中的時候,院子裡的丫頭幾乎是打成了一片,說說笑笑,慢悠悠的便梳洗了,哪裡像是在這兒,就如個木頭人被人推著一步步做完該做的事情。
她隨意指了個,丫頭就忙活起來。
季含漪稍稍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坐在了妝臺前的繡墩上,身上一應穿戴都已經穿戴得好好的了,腳下還跪了個丫頭,正往她腰間佩戴玉墜。
屋子裡始終靜悄悄的,就連季含漪都不好意思開口。
旁邊還有個婆子,手上捧著好幾個香膏恭聲問季含漪
且季含漪也覺得很舒暢,暗想著沈府的婆子丫頭原來也不一般。
隻是她往鏡中看去的時候,卻瞧見了自己脖子領口上的那道紅痕,又想起剛纔早上沈肆往那咬的又癢又疼的感覺來。
她忍不住去提了提領子,卻隻遮了一半,又叫容春來給她那裡上妝粉,也隻遮了隱隱約約,便又放棄了。
想著沈肆特意在那弄出個印子,莫不是特意叫人看的?證明她們圓房了?
隻是這樣的事情公之於眾,到底有些難為情。
這時候旁邊又過來一個婆子來給季含漪問安,那婆子一身穿戴與氣度看起來不一樣,又聽她張口說是皇後孃娘身邊的人,季含漪便明白了,客客氣氣稱呼了一聲陳嬤嬤。
沈肆沐浴出來的時候,見著季含漪正梳妝,穿了一身銀灰寶珠紋的蘇繡圓領織金錦,從她身後看去,細腰纖纖,窄肩薄腰,嫋嫋如那旁邊養的嬌氣的水仙花。
又見著個婆子手上捧著匣子,季含漪垂眸好似認真挑選的模樣,便抬步走了過去。
季含漪正糾結,主要那匣子裡的首飾太多,她也冇想怎麼就這麼多呢,挑花了眼,想著今日要見婆母和長輩,也不能隨意,便好生的選。
正選了幾樣素淨精巧的,就覺身邊來了個人影,再一回神,沈肆從將她選的那隻象牙花簪拿在了手裡,又彎腰為季含漪插入秀髮中。
季含漪怔怔看著鏡中的沈肆,一襲墨藍的圓領衣,眉間依舊帶著疏冷,可他彎腰給自己簪簪子的模樣,看著矜貴又溫和,身上的冷氣都少了許多。
旁邊丫頭在沈肆過來後更是個個都噤了聲,站去了一邊。
沈肆插好簪子,又將手隨意的搭在季含漪的肩膀上問:“好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