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再見到謝玉恆，季含漪的眼神微微一頓。
隻見謝玉恆身形瘦了好些，從前清明的眼睛，如今全是疲憊與頹廢，他站在顧府大門中間，身後還站著謝家大夫人。
謝家大夫人臉上的倨傲神色比起上回收斂了許多，但眼底深處，依舊帶著股高高在上的施捨。
季含漪看了這幕眉間一皺，冇看謝玉恆，側頭看向張氏。
張氏被季含漪這麼一看，本來是想來看熱鬨的，臉色頓時就一慌，又強做鎮定的不說話。
那頭謝玉恆已經三步並作兩步的往季含漪的麵前過來，一過來就想要拉著她的手，被季含漪守在馬車旁的護衛給攔在了後麵，又將他往後推。
謝玉恆臉色蒼白的被護衛攔著，他神情震驚的看著季含漪那雙冷淡的眼睛，急促道：“含漪，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
“你與我回去，我們與從前一樣。”
謝大夫人看著自己兒子被護衛無禮的推搡著，心裡頭氣惱的不行，顧家的人竟然這樣對他們，便冷眼看向季含漪：“我們好好與你說，你這樣做真要撕破臉麼？”
季含漪連看也不想看她們，更別說多說幾句話，隻是對身邊母親道：“我們先上馬車。”
顧氏趕緊點頭。
如今自己女兒馬上嫁給沈侯爺，大好前程，也是不想與謝家的有什麼糾纏。
林氏被季含漪這無視的態度氣得上發抖，還想要說話的時候，卻被邊的謝玉恆吼住：“母親！”
林氏被謝玉恆的聲音嚇住，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謝玉恆又滿眼的看向季含漪，上好似看不到一他期盼的後悔，比從前更從容，舉手投足裡都是安靜恬淡，一秀婉，明眸雪，細眉嫵嫵。
他看得愣了愣，癡癡看著季含漪沙啞道：“從前都是我不好，千般萬般都是我的錯，我們重新和好好不好。”
季含漪淡淡看謝玉恆一眼，看著謝玉恆如今頹敗模樣，冇半分從前芝蘭玉樹的影子，對他早就不生喜怒了，甚至連與他說一句話都提不起興致。
若是真要說什麼，希他永遠都過不好。
看著謝玉恆佈滿血絲的眼睛，季含漪稍微頓了頓，聲音很淡：“謝大爺，還記得那個雪夜麼？要是冇有劉禦使好心，讓人及時清了雪，讓我能夠回去，我可能差點死在了那晚。”
“可那晚你和李眀柔正溫香軟玉互訴衷腸。”
“你差點害死我，卻要我繼續與你同路，你叫我覺得你是天底下最惡毒的人了。”
“我隻希望你也能死一次，死一次你應該就明白了，明白我究竟有多厭惡你。”
謝玉恆聽著那平靜的話，卻字字刺心，在心口劃刀，幾乎差點踉蹌著摔倒，眼裡一瞬間就紅了。
她在那夜差點死了。
他那夜在做什麼，滿心滿眼全是李明柔，從未管顧過她。
好似她是該恨他的......
可他下意識的依舊想要反駁：“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冇想到你會出事......”
“我那時候......我那時候......”
謝玉恆忽然抱著頭，霎那間覺得連自己都說服不了自己。
季含漪冷淡的看謝玉恆一眼，這樣的人永遠都不會覺得自己有錯，永遠都在給自己找藉口說服自己。
所以他心安理得，所以他自負。
季含漪冇有打算再理會謝玉恆，正扶著母親上了馬車，自己也要上去的時候，這時候顧府門前卻又停下另一輛華貴的馬車。
馬車外頭護衛站了五六人，個個腰上戴著佩劍，文安彎著腰趕小心的去旁邊掀簾子。
眾人的目便都被引往了那馬車上，剛纔還吵鬨的聲音一下子就止了下來。
接著一道矜貴修長的形從馬車上下來緩緩下來，一瞬間眾人的呼吸一凝，不自覺的都住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