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季含漪笑了下,讓容春去叫春菊來。
冇一會兒春菊過來,季含漪問起春菊今日上午她走後,是誰在照顧母親。
季含漪之所以這麼問春菊,是因為季含漪覺得母親不會無緣無故的就說剛纔那些話。
她纔剛哄好了母親,母親也當真覺得往後該好好堅強一些,為什麼又忽然說那些喪氣話。
這院子裡除了春菊是母親身邊的人,其他人都是大舅母叫來的,季含漪心裡隱隱有些猜測。
春菊聽了季含漪問,就忙回話:“今日上午姑娘走後,我在忙著去廚房給夫人看著那鴿子湯。”
“那廚房的人欺軟怕硬,姑娘雖是給了銀子,但少不得她們要以次充好,或是偷偷藏些,要不就是裡頭的藥材偷工減料,那時候夫人正睡著,我便讓屋裡的兩個小丫頭先在旁照看著。”
“等那廚房的鴿子湯在燉了,萬事妥帖了,我又去看了煎的藥纔去看夫人,進去的時候夫人已經醒了,可當時夫人就好似有些不對,一直在低頭落淚,任憑我怎麼勸也冇用。”
“後頭夫人冇哭了,就看著窗外失神,東西也不吃。”
季含漪聽了這番話,心裡頭隱隱都已經明白,又叫春菊去叫那兩個丫頭進來。
很快那兩個丫頭便進來了,兩個丫頭年紀不大,十三四的模樣,看起來也並冇有什麼規矩,站在主子跟前也是懶散的樣子。
季含漪知曉,惠蘭院的規矩一向不大,她母親身子不好,一般不管院子裡的事情,春菊其實也管不下大舅母送來的人。
這裡是顧府,大夫人當家,春菊自己也是奴婢,要是管的嚴苛了,這幾個丫頭去大舅母那兒一告狀,大夫人又得來發難。
這會兒兩個丫頭站在季含漪麵前,即便看季含漪麵上神色少見的冷清,也依舊不怕。
一個是個病秧子,一個纔剛和離,再是冇有什麼前程造化可言的,她們又怕什麼?況且在這院子裡伺候病秧子辛苦不說,賞錢還冇有幾個。
她們從前可是在二爺屋子裡伺候的,又是正正的好年紀,誰願意伺候一個時不時出事的病秧子來,前天深更半夜都冇好好睡。
季含漪看了眼兩個丫頭,也知曉她們心裡在想什麼,她坐的端正,年少時父親為她請的教習嬤嬤都是經驗豐富的老人,不僅學習如何管束下人,琴棋書畫女紅女藝也一樣不差。
她在謝家三年,雖說冇有管家,但也並不是從前的未出閣的姑娘了。
季含漪將手上的茶盞往旁邊一放,清脆的聲音響起,隻淡淡說了兩個字:“跪下。”
不輕不重的聲音緩緩鋪開,卻是帶著股力道的,兩個丫頭臉上才從剛纔的漫不經心變得稍微有一絲慌。
她們怎麼也冇想到,季含漪會無緣無故的朝她們發難。
一個丫頭不服氣的問:“姑娘即便是主子,但主子要奴婢跪下,總得有理由是不是?”
季含漪冷笑一聲,淡了眼眸看向她:“你還知道你是奴婢。”
“今日上午你們在我母親麵前不僅口無遮攔還敢怠慢,身為奴婢,連自己本分都不知曉了?”
那丫頭臉上一白,當時她們在屋子裡是說了些夫人的壞話,畢竟日日在跟前伺候,一個偷懶都不行,心裡不舒坦,說了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