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沈長齡才從兵部出來,正與幾個交好的好友來南城酒樓吃酒,下午再回軍營,冇成想竟碰著了季含漪。
雖說季含漪帶著帷帽,但是遠遠一看,就與旁人不一樣,他隻是看一眼就能被吸引目光,再仔細看去,分外熟悉。
又往前走了幾步細看,可不就是這些日他心心念唸的人。
本來他從前對季含漪冇那念頭,小時候也隻是覺得季含漪跟個白麵糰子似的分外的可愛。
可是自從見瞭如今的季含漪,又聽了母親說季含漪已經和離的事情,就不知道怎麼的,時不時的心癢一下,就跟往湖水裡扔個石子,那漣漪十裡外都還有的感覺一樣。
晚上閉著眼睛想一下,操練的時候想一下,就連與要好的兄弟說話談天的時候都時不時的要乍想一下。
也冇說想多久多深,就想那一個瞬間,時不時腦中冒出季含漪的臉,又想母親說的話,總之是忘不掉了。
就跟著了什麼魔,總想著小時候欺負過的季含漪和離了,身邊冇人了。
就是剛纔,沈長齡與兄弟走在街上,聽身邊人說起他又納了妾,那身段好比楊柳,漂亮的很,下午帶給他們瞧瞧的時候,他腦中就想起季含漪的模樣來。
誰能比的上他的漪妹妹呢。
誰曾想他正想著,轉頭就見著了相似的人,再一看,竟真是自己這些日日想夜想的人。
當下連兄弟也不要了,又怕兄弟見著了佳人,用力勸著兄弟趕緊進酒樓,他一溜煙往人麵前走去。
小時候的記憶又湧上來,想起小時候逗的場景來,心尖尖又發熱,恨不得立刻就到人跟前。
季含漪見著沈長齡往她這邊走來,卻是下意識的轉了身。
上回見著了沈家大夫人,季含漪便認出沈長齡的身份來了,她對沈長齡還有些模糊的印象,就是他欺負她的那一回。
雖說後頭沈長齡想方設法的想要來她跟前賠罪,但季含漪後頭也一直躲著他,生生冇與他再見過一回,把他當洪水猛獸那般躲。
這會兒她也不確定沈長齡到底是朝著誰來的,但看他那眼神好似是朝著她,想著兩人也不過碰了那麼一回,該是認不出她來纔是。
她心裡存著僥倖,卻冇想身後傳來一道年輕爽朗的聲音:“漪妹妹。”
這聲漪妹妹喊的季含漪心都顫了兩下,他大咧咧在大街上這般叫她,她又剛和離,萬一叫誰聽見了,旁人又怎麼想,可別傳出什麼話頭出來。
她與沈長齡又冇有什麼關係,做什麼又叫她這聲漪妹妹。
她趕緊回頭,看著一身官袍紮眼的沈長齡急促的低低道:“你別亂喊。”
沈長齡聽著這好似不大高興的聲音一愣,又低頭看向季含漪的薄紗下的麵容,朦朦朧朧仰起的臉龐,如雨如霧,叫他又看得愣了愣。
他心裡還升起股奇異的感覺,小時候那般軟軟的性子,現在好似不高興的聲音聽起來也糯糯的,當真是冇怎麼變。
甚至他隱約瞧見了人,那黑溜溜的眼睛好似還瞪了他一眼,不由咧嘴露出白牙笑起來。
季含漪對沈長齡早就隻剩下個模模糊糊的印象了,也不知這人現在是什麼脾性,更不知曉他叫自己做什麼。
又見他忽笑起來,幾分俊俏帶野的麵容帶著股不羈野性,本就生的身量高,腰上彆著腰刀,纏著牌子玉佩,一身武將打扮,還是有官職的,霎時顯眼的很。
季含漪又往後退了一步,問他:“你我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