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若是江湖騙子,是不敢穿官府的,因這是殺頭流放的大罪,即便有膽子大的自己仿製來穿,也是粗製濫造。
季含漪微微放了心,叫容春快去請。
很快那位陳太醫被請進來,身上的氣度與穿著,便知不可能是假的。
那位陳太醫也很客氣,與季含漪和顧老太太都作了禮,還自報了姓名官職,為的就是叫季含漪和顧老太太放心。
季含漪也徹底放心了,忙又請陳太醫給母親看診。
陳太醫特意看了季含漪一眼,身上是深閨婦人的柔軟與精緻,又透出股細細的韌性,他也冇多看,就著手眼前的事情來。
畢竟他演這一趟,也就是為了這。
床上的婦人很美,如柔弱的芙蓉花,但是看起來卻是孱弱的很,依稀還有剛纔那位姑孃的兩分相貌。
他凝著神,仔細過去把脈。
陳太醫雖說才年近四十,但是十四雖就已經在太醫院學習,幾乎冇有什麼病症能夠難倒他的。
隻是這會兒這個脈象看起來有些不對,脈息很虛,像是脾肺兩虛以導致的吐紅,喘息氣短的症狀。
這種症狀多是由心疾引起的,心脈淤阻,本就身子不好,更受不住心病,往往後頭來一場急病,就撒手人寰了。
但是看那臉,白中的帶著泛青,又像是不是尋常心疾,倒是有一似乎中毒的跡象。
隻是這也不能肯定,畢竟麵容發青的原因也有很多,為求得穩妥,他還是冇開口,免得鬨得人心惶惶。
他如實與季含漪說了顧氏的狀況,又道:“如今夫人的確是再不得什麼刺激,脈象雖說弱,但也不是那麼急,好好調養著,子也能好起來的。”
季含漪聽了這話心裡頭鬆了口氣,連忙又道謝。
陳太醫又往季含漪身上看去一眼,隨即笑道:“無妨的,不過失舉手之勞。”
說著他問來紙筆來,著手寫方子。
在寫下的方子裡,他剛纔雖未說出來,卻是加了味解毒的藥材以防萬一。
送走了陳太醫,容春看季含漪拿著陳太醫寫的藥方看,便問道:“現在有兩張藥方,用誰的?”
季含漪如今已經相信陳太醫的身份,她稍想了想,還是將陳太醫的藥房放到容春的手上,讓她按著這個方子去拿藥。
畢竟太醫院的太醫見多識廣,應該是更穩妥些。
容春便又拿著藥方去了。
這頭陳太醫坐上馬車從巷子裡出去後,就連忙往都察院衙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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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氏是在中午過後的時候醒來的,醒來的時候見著季含漪坐在椅上,正趴在她的床邊小睡。
草草盤起來的髮絲半落,身上披了件降色花鳥毯子,側著臉龐,閉著的眼眸下頭也是深深的疲倦,白嫩的臉頰旁依稀還能見著睡出來的印子。
顧氏見著季含漪這般,心裡頭很是難過。
也不知自己的子是怎麼了,昨天半夜忽然就痛,接著就嘔出來。
手本是想幫季含漪臉頰上的髮別下去,卻驚了睡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