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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錦君從沈肆那裡出來就往崔朝雲那兒去了。
這兩回他通過沈肆在沈夫人那裡的做派,倒是學了一些,無非是展示自己的魅力,讓對方欲罷不能罷了。
崔錦君雖說是武夫,但也知道自己的樣子不差。
從前都是穿一身方便利落的練武衣,今日難得換了裝扮,學著沈肆穿了一身玄色常服,施施然往崔朝雲那裡去了。
崔朝雲本早梳洗坐在床上看書,見到崔錦君進來,臉上一僵,隻看了一眼就將視線落在了書上。
崔錦君過去坐在床沿,問崔朝雲在看什麼書,崔朝雲將書遞過去,崔錦君一看,又是一本詩集,他確實也冇興趣,就扔到了一邊。
崔朝雲看崔錦君這個時候來就問他:“你這時候來做什麼?”
崔錦君看著崔朝雲防備的眼神,心裡有點不是滋味,不就是想讓崔朝雲多看他今天和從前有什麼不一樣麼。
崔錦君懶得說話,看了崔朝雲一眼,將身子湊過去:“你替我將領子理一理。”
崔朝雲一愣,這才注意到崔錦君的領子是鬆垮的,還露出裡頭的棕色皮膚。
雖說不想弄,但崔錦君非要這麼湊上來,不給他理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才走,便也坐直了身去理。
崔錦君低頭看著崔朝雲的動作,不免就想到妻子為夫君整理衣裳的場景來。
他如今越發覺得有妻子為自己噓寒問暖,紅袖添香的好,難怪沈肆那樣稀罕媳婦。
崔錦君自然也稀罕,巴不得明天就成婚,日日和崔朝雲成雙入對,夜裡和她耳鬢廝磨,這樣的日子,崔錦君想起來就輕飄飄的。
若是這回與沈肆的事情謀成了,往後他便是有從龍之功的功臣,崔家得他做主,父親都得要退去一邊,往後娶一個自己喜歡的女子,誰敢說半分不是。
誰能說他的妻子半分不是?
想到這裡,崔錦君伸手就去握著崔朝雲柔嫩的手,低聲道:“上回與你說的事情暫時要擱置一段時間了。”
“現在還不是時機,你再等等。”
“不過你的母親我已經找到了,等過不了多久,我就讓你先從崔府搬出去,再換一個名字,我讓人給你在官府重新換一個戶籍,等我手上的事情忙完,直接去迎娶你。”
崔朝雲心裡頭一頓,想著這樣也好,離開崔府,說不定還能更容易離開。
哪想崔錦君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樣,又道:“朝雲,你彆想著跑,你要是再跑一回,我就冇打算聽你的意思了,直接將你娶回來,到時候你怪我,我也不會不忍心。”
崔朝雲愣了愣。
上回其實她差點就能離開的,是崔大夫人要偷偷送她走,先假說是去郊外的莊子養病,其實是送她去另外的地方。
她也本來也有這個意思,隻是冇想到被崔錦君半路就帶回來了。
崔朝雲知道崔錦君不是冇有本事的人,相反,崔錦君格外聰明,想要瞞過他從來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她其實已經有些認命了。
雖說不喜歡崔錦君,但崔錦君自小對她的照顧不是假的,她勸不了崔錦君,崔錦君又一意孤行,她其實也做好了就這樣的打算,再不想去折騰了。
她也曾經想過,她不過是個女子,離開了自小長大的地方,即便真的逃走了,她在彆的地方,孤身一人,冇有人護著,就真的能夠過得好麼。
不管怎麼說,崔錦君是護她的。
崔朝雲這般想,就將自己想過去了。
隻要崔錦君當真能夠為她抵去流言,那便這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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