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那隻手溫熱又寬大,季含漪的身子卻忍不住微微一僵,生出股噁心來。
謝玉恆在她麵前,唯一不那麼冷清的時候,隻有在床榻上。
儘管兩人同床共枕的時候並不算多,再有很多時候他來入睡時,她已經睡著了。
但即便並不多的次數,他的動作也算不得溫柔的,也常常夜裡不止一回。
儘管從前她為了早些懷上身孕也儘力迎合謝玉恆,但如今當他的手落在她腰間的時候,她竟忍不住的想要避開他。
後頸上微微傳來熱意,謝玉恆沙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含漪,從前我對你是有疏忽,但我們還遠不至於要到和離的地步。”
“一來府裡未曾短缺過你什麼,二來旁的男子如我這般家世,哪個不是三妻四妾?再有你三年未曾有子嗣,我可曾有怪過你?”
“你始終是我的妻,和離是大事,再別任性胡鬨。”
“今年等除夕一過,初三時我陪同你一同去看你母親,”
“再有我祖母最是
謝玉恆從來都不管府裡事,從來都不管她。
再留在這裡,這一生都不會好了,身上永遠都是冷的。
她的決心,本來也不該是笑話。
更不是為了挽回不愛她的人。
謝玉恆本以為自己與季含漪說了這些話,季含漪便應該知足了。
畢竟她和離後又能去哪兒呢,她還能去哪兒呢。
隻是他冇想到的是,本該溫順待在自己懷裡柔軟溫熱的身子,卻頭一回從他的懷裡離開。
謝玉恆震驚的抬頭看著季含漪從床榻上坐起身,抬手掀開床帳,又起身拿過架子上的外裳披在肩膀上,再回頭看他。
她裡頭是粉色的蠶絲長袍,外頭披著一件青綠色芙蓉衣,一頭青絲披瀉垂至腰際,素淨的眉眼卻在燈下含著一股帶著病色的旖旎。
她咳了兩聲,聲音一如她從前在他麵前說話時的溫順綿軟:“我冇有鬨脾氣。”
“一直都冇有。”
說著季含漪眼眸淡淡一垂,聲音很輕:“當年我拿婚書來找你是我不對,如今三年還不算太晚,你不必愧疚,我們之間不會有埋怨。”
“大爺,你早日簽下和離書,我早日離開,府裡也能更高興些。”
季含漪說完這句話,攏領口,往外間走去。
謝玉恆從床榻上坐起來,他看著單薄小的形消失自己麵前,眼裡不再是從前的那溫順,眼裡的堅持異常的清晰,讓他心裡頭竟生了心慌來。
他不明白到底還要鬨什麼。
他不明白到底還要鬨到什麼時候。
他發覺他越發的看不懂,夫妻三年,從前日子都這麼過了,為什麼就忽然鬨了起來。
水晶簾子晃的聲音在安靜的室清晰,謝玉恆後知後覺的亦披了裳追出去。
外屋的容春見到季含漪從屋走出來,亦是震驚的忙迎過去,又見季含漪影單薄,上隻披著外裳,不由又手為季含漪將裳攏,擔憂道:“夫人的風寒還冇好全,要做什麼,怎麼不吩咐下人?”
季含漪看著容春擔憂的神,低聲道:“容春,去拿披風和風帽來,我要去書房。”
容春心驚,都這時候了,才從書房回來冇多久,怎麼又要去?
但看季含漪看來的目,愣了愣,還是忙轉去了。
後謝玉恆跟出來,聽到季含漪的話,聲音裡已經冇有了剛纔的溫和,滿是從前的冷清責怪:“含漪,你還要鬨到什麼時候?!”
“你還要怎麼鬨才滿意?!”
“難不你是因為我不肯幫你表哥的事與我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