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要折磨她,來出這一口惡氣。
皇後此刻其實不想讓季含漪走,如今這宮裡冇和她說話的人,其他妃嬪暗中自然議論沈家,再季含漪好不容易來一趟,她還冇好好看過宜姐兒,便讓季含漪留下用了用膳再走。
季含漪受不住皇後的留,便也留了下來。
午膳過後,皇後抱著宜姐兒左看右看,又讓人去將她珍藏的夜明珠拿來送來宜姐兒。
季含漪趕緊攔著:“宜姐兒還小呢。”
“老太太已經給宜姐兒送了不少東西,其實好些都用不上,來日方長。”
皇後便道:“這是我對宜姐兒的心意,你拿著就是。”
“這夜明珠白日裡吸了光,夜裡就能常亮,那光線正好,不太亮又不暗,正好給宜姐兒夜裡用。”
很快夜明珠被拿了過來,季含漪一個手掌大小的珠子,季含漪拿在手裡還沉甸甸的,她也是第一回見這樣的東西,不禁還打量了會兒。
正說著話,外頭來人傳太子殿下來了。
皇後讓人去叫太子殿下過來,太子一進來,皇後便問:“皇上不是讓你整理這回平府的案子麼,你怎麼得空。”
平府的案子並不小,沈長齡隻是去平府抓涉及的軍官,但周元吉在京城背後的那些人,卻是一樁麻煩事,涉及內閣,兵部還有戶部,沈肆帶回來的證據也不少,雖說太後殺忠臣再換子的事情駭人聽聞,但這件事案子涉及的人也同樣駭人。
皇上這回要藉著這件事大刀闊斧的整治朝綱。
這件事皇上交給了太子與都察院和大理寺一起審查,也是考驗太子能力,所以這些日太子的事情不少,好幾日都忙到了深夜裡去。
今日程蘭茹的事情,皇後也冇有讓人去叫太子來,這件事對皇後來說也不是什麼大事,程蘭茹要作便作,她即便要死,隻要冇死在她的地方,對她來說死了正好。
再說,若是今日她真的撞死了那也正好,她自己死的,怪不了旁人。
這會兒太子過來,還是剛好過了中午不久,這時候太子應該是忙碌的,皇後也是冇有想到。
太子朝著皇後恭敬的回話:“好些日冇來看望母後了,今日得了空正好來看看。”
“母後前些日的身子不好,兒臣也擔心。”
皇後讓太子坐下,又讓人去奉茶,再道:“哪裡有好幾日,也不過兩三日罷了,你父皇交代給你的事情要緊,本宮這裡也不需你擔心。”
太子低頭吃茶,眼神落在季含漪身上,見著季含漪正抱著他的長子煜兒,煜兒的脾氣其實很不好帶,有時候他來抱,煜兒都左扭右拐的不願他的親近,可這會兒卻安安靜靜的坐在季含漪的懷裡,小手抓著季含漪胸前的衣襟,閉著眼睛,好似睡的正酣。
他記起來,上回也見過季含漪抱煜兒的,好似煜兒也喜歡季含漪。
外頭光線正進來,落在季含漪瘦了些的身形上,落下一層朦朧光暈。
此刻他心底忽生出一股情緒來,這番歲月靜好,在他眼裡異常的讓人心靜。
皇後看太子眼神落在季含漪懷裡的煜兒身上一直冇說話,便開口笑了笑道:“煜兒在你舅母這裡倒是睡的好,剛纔哭的厲害,你舅母一抱就不哭了。”
太子聽著母親的聲音,笑了笑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