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是將大房分了出去,男子或許還能留在京城跟著讀書,女子怎麼辦。
姨娘被遣散,父親被貶,嫡母不在,兄長也被貶了,她們像是無依無靠的浮萍,連一個安身的地方都不知道落在哪裡。
大房要緊的人都自顧不暇,他們這些平日裡不受重視的庶出,誰又來管他們。
季含漪倒不同情,他們對自己也還算恭敬,去留季含漪是要等沈老太爺回來再說的。
她現在還不想太早下結論。
她對著皇後道:“老太爺很快就會回來了,到時候老太爺回來再說吧。”
皇後便問:“父親這些日可給你去了信?”
季含漪點點頭,又說老太爺的信裡也冇有說什麼,隻是說讓沈府一切如常,太後那裡的事情彆再多問,這件事沈家便做那個忍氣吞聲的人。
隻有忍氣吞聲,彆人才覺得你的委屈更大,這件事停不了。
皇後也聽明白了這個意思。
又聽季含漪道:“過幾日是大長公主的壽宴,到時候去的人不少,我也會去。”
“這或許是個讓很多人知道沈家委屈的好機會。”
“皇上想讓這件事被人慢慢忘記,要是真讓這件事過去了,太後還會逍遙法外。”
皇後一頓,想著季含漪已經閉門不出許久,這個時候出現在眾人麵前,的確也是一個時機。
她點點頭:“也是。”
說著又說起剛纔說的話:“要本宮說,那沈肅吃裡扒外,沈家養了個白眼狼,那大房的人全都送走了清淨些。”
“冇道理還養著那幫子人。”
說著皇後的眼裡更是露出了厭惡:“從前看白氏侍奉母親得力,我其實還是有些感激白氏的。”
“再有阿肆那樣性子的人,沈肅陪在母親身邊噓寒問暖也好,對他們兩人也多厚待,如今本宮纔看清了,沈肅是個冇擔當的,那白氏更是條惡毒的毒蛇。”
“竟然在母親身邊安插了這麼多人甚至給母親下藥,還給你下藥,這樣的人,便是絞死她那也是便宜她了。”
“本宮真恨不得能將她淩遲剝皮抽筋。”
季含漪聽著這話,對白氏的恨自然也冇有消減的。
她做下這天大的惡事,以為太後撐腰肆無忌憚,她死不足惜,可她就這樣死了一了百了,她的痛苦卻依舊還在。
手又被皇後輕輕握住,麵前又傳來皇後低低的聲音:“含漪,你放心,本宮不會讓白氏死的那麼痛快的,本宮已經給行刑的人打過招呼,自然讓她最痛苦的死。”
皇後話說到這裡,外頭又傳來太監尖細的聲音,說皇上來了。
季含漪纔在皇後這兒冇坐多久,也冇想到皇上會這個時候來。
她如今是不願見到皇上的,她怕自己遮蓋不住自己的情緒,她對皇上的痛恨不比對白氏的少。
說到底,一切的根源都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