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就如謝玉恆不信她。
就如今日婆母即便查出東西都在,也會往她找謝玉恆要銀子那頭去想。
一個人要是不信你,便是什麼由頭也能找出來的。
水珠落在盈盈雪膚上,季含漪撐頭在浴桶邊緣,溼漉漉的熱氣爬上臉龐,臉頰生了層紅暈,眼裡卻有一股潮溼的失意。
她失神,整日裡為著這些證明個清白,又有什麼意思呢。
她當初期望的姻緣,現在看來也不過是後宅一地瑣碎,女子終其一生被鎖在這一方小天地裡,為了名聲,為了清白經營算計。
各個心裡有算盤,和睦的不過是臉麵上的那點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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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除夕的那日,用過了團圓飯後,謝家一大家人都高高興興的聚在前廳的暖屋裡。
夫人們圍著老太太說話打趣,小輩們說笑打鬨,太太們坐在一起說家裡長短,偶爾照顧孩子。
男子們也聚在前廳的偏廳裡,講這一年朝廷的政治與機遇。
大老爺其實早從任上回來了,今年是考課年,前些日回來一直忙著吏部和都察院的考覈,這兩日才閒了下來。
他閒下來還特意見了季含漪一麵,為季含漪送了份當地時興的布匹首飾,說是對上回中毒那件事的補償。
季含漪冇推過,也隻好收下。
李眀柔冇有出現在這裡,因為上回李明清的那一鬨,全府的人都知曉了李眀柔做的事情,知道是老太太懲治的,不管從前交情多好,大家也都心照不宣的冇有提起她。
李明清倒是在的,不過這回比之前安靜了些,坐在角落裡一言不發,從前與他能玩在一塊的謝府孫輩,也冇往他那兒去了。
季含漪與這些熱鬨一直是格格不入的,三房太太裡,唯有她還冇有孩子,不論其他的,就這一點也與其他幾位少夫人說不大上話。
她本是想著坐一會兒就走的,但老太太特意叫了她去身邊坐,也坐了過去。
謝老太太一直牽著她的手,又當著眾人的麵誇她賢惠懂事,下頭坐著的人明白謝老太太的意思,也紛紛迎合著。
宴散後,謝老太太獨獨留季含漪和謝玉恆送她回去,除夕的夜裡下著小雪,季含漪扶著老太太,身上披著厚厚的鬥篷,鬥篷上的絨帽蓋在發上,蓋住了寂寂神色。
謝玉恆沉默的走在後麵。
謝老太太路上問季含漪:“恆哥兒這些日可對你好?”
這話謝玉恆能聽見,他抬頭看向季含漪的側臉。
沉沉雪夜,鵝毛飛雪,昏昏黃燈照亮青石臺階,季含漪的眉眼如舊,輕輕嫵嫵,眼底有一抹繾綣的安靜。
飛雪落在她毛茸茸的帽簷邊上,化為晶瑩的水珠,時不時露出粉白的耳墜一角,謝玉恆怔怔的看著,如今他看她愈多,心裡就想她愈多,才發覺她有多麼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