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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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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燕爾 “陳允渡,你是不是不……?……

許梔和上了轎子, 前頭陳允渡騎馬開道,方梨和秋兒一左一右,隨行?在轎子兩側。

坐在轎子裡, 許梔和總算不必再一直舉著手中團扇,她將並蒂蓮紅紗絹扇放在自?己的雙膝上,伸手揉著自?己痠痛的手腕。

外頭的鑼鼓聲、慶賀聲不絕, 差不多?半個時辰後,聲響才漸漸小了下去。

方梨掀開一側的簾子,對許梔和道:“姑娘, 出城了。”

許梔和立刻抬眼望去,車隊沿著楓沙湖一岸的土路走,然而行?至儘頭, 卻未按照她預想中的朝著陳家?村方向而去。

方梨也瞧了出來,立刻問抬轎的大哥, “這路怎麼?看著不對?會?不會?走錯了?”

“姑娘放心, 新?郎官在前開道,斷然錯不了!”抬轎的轎伕笑道,“姑娘和娘子隻消將心放回肚子裡, 跟著走就對了。”

方梨隻好壓下疑惑,朝著許梔和攤了攤手。

興許, 陳郎君另有?打算呢?

過了楓沙湖,車隊進入一片密林, 臨近晌午, 白燦的陽光從綠意盎然的葉隙之間落下, 地上的青苔因著行?人來往變得斑駁。

一陣風起,兩側的樹葉紛紛翻飛,銀白色的葉背如同晃動的棱鏡。

這一陣風來得愜意, 抬轎的轎伕、吹嗩呐的匠人、扛行?李的腳伕身上都出了一層汗,此刻一陣風迎麵吹來,頓時覺得一陣舒爽。

蟬聲若隱若現,許梔和被?熱氣撲了麵,她重新?將轎簾放下,順從自?己的心意拿起遮麵的紅扇,扇出一陣陣微風。

接親的人馬走進了水陽縣。

水陽縣的“水”指代大江(長江),水陽為北,顧名思義,是一處臨江北而建的城。城中湖泊眾多?,家?家?戶戶門前水渠穿行?,缸中植荷花,此刻正值盛開時節,微風起時,香遠益清,正應了那句話——三山六水一分田,半城煙柳半城湖。

到了。

轎輦停下,許梔和端正了扇麵,在方梨的攙扶下走下了轎子。

映入眼簾的,是一間清樸素雅的小院,位於水陽縣城中,門前引活水渠穿過,炎炎夏日?,彆具清涼。

許梔和怔了怔,轉頭望向陳允渡。

陳允渡正在與轎伕道謝,見她望來,快步走到她的身邊,嗓音清潤,又帶著些許不安與期待,“姑娘,請進。”

許梔和不再遲疑,抬腳踏入。

門口,站著一群早早等候在此的陳家?眾人,從他們的衣著和年齡不難看出,分彆是陳允渡的父母及兄姊。

陳母看著康健,身著豆綠色的便服,頭上挽著規整質樸的包髻,腰間繫著一塊紅色的腰巾,見到陳允渡攜著新?娘子進門,激動又侷促地看著來人。

後麵的陳家?眾人輕聲道:“娘,去啊。”

陳母在心底給自?己打氣,走到許梔和的身邊,透過薄薄的紅紗,她看清了女子的相貌。

她皮膚白皙、吹彈可破,生得俏麗秀美,卻並不像深閨中纖細脆弱的花骨朵,而是有?一種風吹雨淋後依舊盛放的韌性。

隻一眼,她就對這個“兒媳婦”頗具好感。

許梔和朝著陳母微微俯身,“婆母安好。”

陳母含笑,“乖孩子,咱們家?不拘那些虛禮,你今日?辛苦,當?好生休息。福蘭,你陪你弟妹去房舍說話。”

她話音剛落,身後的一個女人便走了出來,她看著亦十分乾練,笑吟吟地牽著許梔和的手腕,十分自?來熟的說:“弟妹,走罷。”

許梔和順從地跟著福蘭一道回到房中,坐下後,崔福蘭又說:“一直端著卻扇禮,想來手都累了,此處就你我?妯娌兩人,冇有?外人在此,你也鬆便一些。”

許梔和:“是。”

她放下扇子,目光正對上福蘭好奇的視線,朝她微微笑了笑。

方纔她說妯娌,想來這位就是陳允渡大哥陳覓江的妻子,崔福蘭。許梔和朝她道:“嫂嫂安好。”

崔福蘭看見弟妹乖巧溫柔的模樣,心中很是歡喜,她伸手捏了捏許梔和纖細的手腕,“弟妹看著瘦弱,等過兩日?老家?殺了雞,給弟妹好生燉碗湯送來。”

許梔和略遲疑問道:“嫂嫂……不住這邊嗎?”

崔福蘭擺了擺手,目光在佈置妥當?的婚房中遊弋一圈,“我?和允渡兄長都住在陳家?村,隻是今日?他的喜事,才一道來了水陽縣。允渡怕弟妹在村中住不習慣,早在去年就開始物色宅子。”

一開始崔福蘭還想不明白為何?陳允渡選擇在水陽縣買了宅子,後來才曉得了,原來新娘子的舅家就在附近,來往要不了一炷香。

還有?一個原因,崔福蘭冇說,村中夏夜晚間多蚊蟲,陳允渡怕擾了新?娘子好夢。但這些都是小巧,小弟一開始冇打算讓人知曉,她便也不做這個長舌婦了。省的說得多了,反倒叫新娘子以為是來說好話的托兒。

許梔和嘴唇微張,有?些欲言又止。崔福蘭看出她所思所想,伸手在她唇邊豎了一根手指,“弟妹好心,婆母、公爹、我?與覓江心中都有?數。不過鄉下有?田需人看護,眼下再有?一月有?餘便到了農忙時節,我?們是自?願留下,弟妹可彆多?心。”

望著崔福蘭坦坦蕩蕩的視線,許梔和怔了怔,旋即一笑。

在許府中,人人說話都是話中有話,問什麼?也需要瞻前顧後,看看時機對與不對,而和陳家?人交談,卻不必擔心這擔心那,隻需要按照自己的心意出聲詢問就是,冇那麼?多?的花花腸子。

灶上臥著溏心蛋,是陳母一早就吩咐人煮著的,說是怕新?娘子餓,弄點小食墊墊肚子。崔福蘭站起身,朝門外看了一眼,對許梔和囑咐道:“今日?家?中隻邀請了親近的賓客,想來用不了多?少功夫,弟妹莫急。鍋上煮了兩個溏心蛋,我?去給弟妹端來。”

許梔和下意識道:“怎麼?好意思麻煩嫂嫂?”

崔福蘭擺了擺手,笑著壓她坐下,“弟妹稍後。”

她去廚房的功夫,許梔和終於能真正打量麵前的房間了。房間比她在許府做姑娘時的規製大了一倍有?餘,進門先是待客的小堂,左轉才能寢屋內堂,除了一張繫了紅綢、撒了紅棗花生桂圓的架子床,便隻剩下一張梳妝檯。

夕陽餘暉從窗戶傾落,正好落在打磨細緻的銅鏡以及旁邊的盆栽花草上。

偽圓錐花序具多?次複合分枝,疏散且分枝細長,頂端下垂,佛焰苞較長,總狀花序不等長,具多?節。

是香茅。

香茅不耐寒,喜歡生長在陽光充足的地方,可觀賞、可食用、亦可入藥,且帶有?一定特殊香氣,能驅避蚊蟲。

這般細心的佈置……會?是他的意思嗎?

許梔和放空了自?己的大腦,雙手往床後麵一撐,兩粒花生硌在手底。她索性將花生拿起,大拇指和食指將花生捏在手上,朝著窗台方向——一顆小小的花生正好遮住暖橘的夕陽。

該說不說,許梔和對於今日?發生的一切,是有?些出乎意料的滿意。她嫁過來的時候,考慮過日?後與陳家?人同住一個屋簷下……可是到底是不習慣的。或許日?子久了,出現摩擦也說不準。而現在陳允渡卻做好了準備,與她另辟住處,不必學著和親長接觸,伺候公婆。

而且公婆兄嫂都是有?話直說的爽利性子,不會?心中多?思多?想。她隻需要做到應有?的尊敬,便不會?被?人為難。

許梔和用指腹摩挲著手中的花生,彎了彎嘴角。

真好啊。

門口響起一陣腳步聲,緊隨其後是門口方梨和秋兒的請安聲:“娘子安好。”

崔福蘭手中端著溏心蛋,見許梔和的隨行?陪嫁朝她俯身,也微微彎腰,“兩位姑娘不必多?禮。”

她望著兩人,有?意提醒廚房中擺放了不少從村中挑擇過來的新?鮮蔬菜,可話剛到喉嚨,卻又嚥了回去……自?己當?真是操心過了頭,明日?一早她們去了廚房,一眼就能看到的事情,何?須現在急著嚷嚷。

崔福蘭走進來的時候,許梔和又重新?坐直了身子。

懷中多?了一碗冒著熱氣的溏心蛋,耳邊是崔福蘭的聲音,“我?們午時都用了飯,當?下不餓,你不必擔心我?們。”

許梔和便拿起小勺子,順著柔嫩的蛋白挖了一小勺送入口中,一邊吃著,一邊聽崔福蘭說外頭的情況,“陳家?本家?的人料來都差不多?該走了,再晚夜色不好回去。不過方纔見到允渡的同窗好友豐羽也在,想來是要再喝幾杯的,不過也快了。”

梅豐羽並非孤身前來,身後還跟著兩個人,不過什麼?用意,她便不知道了。

她知不知道不打緊,小弟知道,弟妹知道,這t?便足夠了。

崔福蘭看著許梔和垂眸慢條斯理?地吃著手中的溏心蛋,心中一陣喜歡,小弟的眼光當?真冇得說!

許梔和早起隻用了幾口糕點,若是冇東西端到麵前倒是還好,一旦聞到了香味,肚中的饞蟲都被?勾了出來。碗中的蛋都是食五穀長成的雞子,純天然無新增,隻添了一勺白糖,便叫人慾罷不能。

碗底見空,門口也恰到好處地傳來了一陣叩門聲,以及方梨和秋兒的聲音:“夫人萬安。”

“福蘭,咱們該回了。趁著現在日?頭未落,趕路也方便些。”

是陳母的聲音。

許梔和剛欲起身相送,肩膀上卻陡然多?了一份力道,崔福蘭示意她不必起身相送,笑道:“今日?你新?婚,娘最?不講這些虛禮,你好生在房中坐著等人來就是了。”

從她的眼中,許梔和看到了一絲打趣。

許梔和的麵色紅了紅,低應了一聲。

崔福蘭離開後,屋內短暫的陷入了安靜。

夏日?天黑得晚,即便現在過了申時,房中卻依然不算太暗。

許梔和望著燃燒的紅燭,蠟燭珍稀,除了大喜的日?子,尋常人家?不捨得用。她站起身,在燈架上找到了一把小小的炷剪。

小心翼翼剪斷一小截燒得發黑的燈芯,許梔和剛放下燭剪,便聽到方梨的聲音:“陳郎君……姑爺好。”

秋兒有?樣學樣。

門被?人從外拉開,許梔和下意識朝著門口望去,隻見陳允渡站在門邊。

暖黃色的夕陽光線落在他的衣袍下襬,為紅裳多?添一抹金色。他長身玉立,麵容在昏暗中顯得越發冷白,眉眼清雋,如遠山鬆月,泠石澗泉。

觸不及防的對視,兩人都微怔了怔,旋即,許梔和先一步錯開視線。

陳允渡將門關上,抬步朝著許梔和一步步走來。

許梔和望著自?己嫁衣上的針繡,又望著自?己的鞋履,實?在望無可望,才默默抬頭望向他。

說來奇怪,成婚之前她能麵不改色……不對,也不能說麵不改色,總之,她還是敢對陳允渡又釣又撩的,可是真成婚了,反倒有?些束手束腳。

許梔和嗅到了一絲極淺淡的酒味,陳允渡喉結微微滾動,解釋道:“隻飲了一杯。”

他說完,目光中含了一抹清潤的水色,坐在許梔和的身畔,微微抬手,在許梔和詢問的目光中,一點點卸下她頭上的釵環。

撲通——撲通——

心跳急促而又有?力,靠的距離太近,許梔和一時間也分不清,究竟是誰的心跳聲。

陳允渡的喉嚨有?些乾澀,他的手在搭弦射箭時尚且穩定自?如,但在這一刻,他像是被?人新?裝了四肢,每一步既生疏又青澀。

終於,隨著最?後一根髮簪被?抽出,許梔和滿頭的青絲散落身後。

冇了頭頂的釵環,脖頸都輕鬆了不少。

許梔和望著他眼睫顫抖的樣子,嘴角忽然彎了彎。

看來有?人比她更緊張。

陳允渡將她的首飾放在梳妝檯上,回頭望去,正好看見許梔和垂眸淺笑,笑意盈盈,溫柔又惑人心神。

姑娘……

許梔和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笨拙的動作,坐在床上顯得有?些慵懶。等陳允渡走近了,她才慢悠悠朝著陳允渡抬眸,“我?渴了。”

陳允渡手指微蜷,應了一聲,倒了一杯茶水,遞給她。

許梔和接過,水放得久了,已?經涼了,夏日?入口倒是剛剛好,喝完,她又看向陳允渡,“還要。”

陳允渡便將一整個茶壺端了過來,做好了隨時續杯的準備。

許梔和喝了三杯涼水,才覺得臉上的悶熱消散了些。陳允渡將第四杯斟滿,遞過去時,許梔和抬手否決,“你喝。”

陳允渡略遲疑,茶杯的白壁上有?許梔和留下的唇紅印子……他微頓,將茶杯轉了一個方向,將杯中水一飲而儘。

幾滴水從嘴角流出,一路滑到下頜。

許梔和看著他的動作,冇忍住笑了笑。

陳允渡這人啊……當?真青澀正直得可愛,舉動端雅守禮,生怕冒犯到她一絲一毫。

陳允渡喝完,將茶壺和茶杯放回原位,看了一眼許梔和,忽然想起了什麼?,朝著架子床相反的方向走去,打開櫃櫥最?上方,取出一個看著有?些年頭的木盒。

他將木盒雙手遞給許梔和,半蹲在她的麵前,麵帶希冀地抬頭望她,“……姑娘請看。”

許梔和接過,木盒打開後,裡麵放著七八貫串起來的銅錢,以及一些零散碎銀、銅子,以及水陽縣這處小宅院的房契。

“這是你的家?底?”許梔和問。

陳允渡耳尖一片紅,半響,“嗯”了一聲,“這些,是我?抄書、與人作畫、對詩、獵了野物換得的銀錢。原還多?些,不過眼下買了宅子,隻餘下這些。”

許梔和粗一估計,這裡少說也有?十一二兩,再加上這處小宅院,大抵也要三百貫……也就是說,陳允渡原先有?三百多?貫錢。

她想起自?己每個月到手的幾百文?錢,忽然陷入了深深的懷疑……她當?時怎麼?就覺得陳允渡是個貧苦農家?子?

人家?的家?底可比她豐厚多?了。

陳允渡冇忽略許梔和臉上一閃而過的驚訝、意外、羞赧,他抬頭溫柔地對許梔和說:“這些,都歸姑娘做主?。”

許梔和冇有?推拒,陳允渡既已?坦誠相待,她也無需遮遮掩掩,將今日?的添妝和地契鋪子也拿出來,放了進去。

——這就是他們日?後去汴京的啟動資金了!

她準備將木盒蓋上的時候,忽然遲疑地看向陳允渡:“公爹婆母那邊……”

陳允渡道:“姑娘放心,已?經給過,再多?,爹孃也不願收下了。”

陳父陳母本不願意要,不過陳允渡一番心意難拒,才略表示一二,收下了小部分,其餘一分錢也不多?要,隻道科考費錢,等日?後出人頭地,再買些好酒好肉回家?吃飯便是。

看來陳允渡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做事很穩妥周到。許梔和不自?覺流露出一絲滿意,將木盒關上後,對他道:“放回去吧。”

陳允渡應了聲好,又將東西放了回去。

這麼?一消磨,外頭的天色已?經黑透了。許梔和望著放完東西,重新?坐在身邊的陳允渡,略略遲疑,伸手輕輕搭上了他的肩,而後湊近了些許。

遠遠看著,像是她倚靠在少年懷中。少年的眉眼在燭火下顯得昳麗,微微張開雙臂,將她虛虛攬在懷中。

可能是搖晃的燭火,太過旖旎了罷。不自?覺地,她就像是被?火光吸引的飛蛾,彷彿隻有?更貼近他,才能觸及到一種溫暖。

唇齒相碰的瞬間,兩人都有?些迷茫,少年身上淺幽的清酒與苦茶味交錯,呼吸漸漸淩亂,半響,他微微鬆開懷中的人,看清懷中人眼中水光瀲灩,眸色黯沉了幾分……

他不可避免地貼近,再貼近,懷中人顫抖著後退,卻被?他虛虛握住了手腕。

力道不大,想掙開無須費力。

許梔和艱難地睜開眼眸望他,陳允渡的喘息聲環繞在耳邊,蠱惑著她的心神,她根本提不起一絲力氣,隻能縱容地看著少年一點點分開她的五指。

十指緊扣。

陳允渡半含住她的耳垂,呼吸急促,嗓音暗啞又剋製,“……可以嗎?”

許梔和一口咬在他的肩頭,都這樣了,還問什麼?問?

她在心底不斷暗示自?己,合法夫妻,合法行?為。

可她到底冇忍住,另一隻冇被?扣住的手虛虛搭在眼眸上,似乎隻要看不見,心中便不會?害羞。

可身上異樣的反應正清清楚楚地告訴她:她正在被?一點點探索……

陳允渡注意到她咬著自?己的唇,低喘著送上自?己的肩頭,誘哄道:“彆咬自?己,咬我?。”

許梔和也冇客氣,重重一口咬在了陳允渡的肩上,同時控製不住地輕吟出聲。

……

雲雨初歇,許梔和有?些失神地望著床頭晃動的紅燭,一開始雖然有?些奇怪,但後來漸漸品出其中滋味,從難耐到享受也不過幾息而已?。

她看向陳允渡。

後者比起她看著好受許多?,除了喘息不止,看上去依舊神采奕奕。

陳允渡伸手撥開被?她手臂蹭亂的髮絲,剋製又溫柔地詢問:“我?抱你去洗漱?”

許梔和冇說話,她的指尖緩緩劃過他勁瘦卻有?薄肌的腰身,然後借力起身靠在他的懷中,呼吸落在他的喉結。

“要不要……繼續?”

陳允渡竭力維持著自?己的理?智,語氣艱難又溫和地拒絕,“……第一次,還是不……”

他的話猝然停止,許梔和吻在了他的脖頸。

耳邊響起姑娘銀鈴般的調笑聲:“陳允渡,你是不是不……?”

陳允渡冇有?讓她說出最?後那個字。

蝴蝶懸停唇畔,春風纏吻花枝,紅燭搖曳,風月無邊。

……

事後許梔和累得睜不開眼,t?任陳允渡幫自?己洗漱後,重新?抱回床上。

背脊接觸到柔軟的被?窩,她費勁地睜開眼望了一眼鬆風冷月般纖塵不染的少年,抱著被?子往邊上挪了挪,又挪了挪……

她當?真悔了,就不該貪圖享樂,十八歲的少年,她根本招架不過來。

感覺雖好,卻不可貪多?啊……

許梔和迷迷糊糊陷入沉眠,將自?己縮成小小一團,略一翻身,便會?撞上裡頭的牆麵。

陳允渡望著她安靜又累極的睡顏,微微垂眸,將人往中間挪了一點。

姑娘睡得沉,隻哼唧了一聲,便繼續酣然入夢。

看來他當?真把人欺負得狠了。也不知道醒來之後,姑娘會?不會?怪罪。

非他不願意停下,隻是當?時情況緊急,他……實?在無法控製。

陳允渡在床邊守了片刻,半響,平躺在床的外側,冷月銀輝灑落窗台,他心中清明,毫無半分睏意。

他試探著偏頭,看著姑娘紅潤的唇瓣鮮嫩欲滴,其中有?他的手筆,他忽然一陣麵熱,連忙偏過頭,默背《尚書》中《益稷》篇。

“安汝止,惟幾惟康。其弼直,惟動丕應……”

四書五經他爛熟於心,他一篇背完,卻毫無睏意,微頓,接著背下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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