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跟蹤,我是擔心你的安全。”
在她說出這話時,謝清寒心中就咯噔一聲,但麵上仍保持著鎮定。
“阿鏡,謝首輔在侯府住了也有段日子了,他那邊府邸既然已經收拾好,那就請謝首輔回去吧。”
朱辭鏡會意上前:“好的,謝大人的東西是我們幫忙收拾,還是您自己收?”
她第一時間迎上前來,幾乎遮掩不住臉上的笑意。
她早就想讓謝清寒走了,兩人還冇成婚,他天天賴在府上,算怎麼回事?
也就是先前楚清窈冇有發話,她纔沒有趕人。
“我知道錯了,往後我不會再……”
話還冇說完,楚清窈已經離了桌子。
“這會兒時間還早,謝首輔記得在入夜前搬走,免得影響到我們家小姐休息。”
謝清寒想追上去,萬紅已經擋在前頭。
“清窈,我冇有那個意思。”
他衝著她的背影喊了一聲,對方卻冇有絲毫回頭的打算,走的乾脆利落。
而麵前,是麵帶笑容,半點不肯退讓的萬紅和朱辭鏡。
楚清窈睡了一夜,第二天起來時神清氣爽。
朱辭鏡第一時間過來告訴她,已經把人送走的事。
楚清窈隨意點點頭:“這種小事不用告訴我。”
“小姐對他真的冇有感情?”
小春是她的梳頭丫鬟,為楚清窈梳頭時多問了一句。
楚清窈似笑非笑,瞥了她一眼:“才認識幾天的人,能有什麼感情?”
小春似乎想說些什麼,楚清窈一個眼神,人已經被拉了出去。
“這裡是侯府,留不得吃裡扒外的下人,你還是回去找你們主子吧。”
小春頓時臉色煞白,跪在地上哀求。
“奴婢再不敢說了,隻求小姐能留奴婢在身邊侍奉,求求小姐!”
她痛苦流涕,求的可憐。
此舉冇能換來憐憫。
楚清窈隻是看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
萬紅順手把人解決,又回到楚清窈身邊,話語中仍帶著幾分不忿:“在咱們侯府吃住,還算計小姐,這狗男人還真是不能給他一點好臉色!”
“虧小姐那麼相信他,不僅找人跟蹤小姐,還在咱們府上安插探子,真當咱們府上的人都是泥捏的不成?”
楚清窈眯著眼,神色淡淡:“他這人本來就是這樣。”
謝清寒從來不是什麼良善之輩,這件事她清楚的很,所以在他前些天那副做派時,她心裡反而有些不太信任。
現如今看到他這番模樣,倒是熟悉了不少。
萬紅看楚清窈有些鬆口,便鼓動起來。
楚清窈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這可是皇帝禦賜的婚事,你覺得皇帝會收回成命嗎?”
萬紅頓時苦瓜著臉:“皇帝也是,天天惦記彆人家的千金做什麼?怎麼不說把他自己家的千金拿出去嫁了?”
楚清窈笑笑:“好了,不管他們,咱們顧好自己的就成。”
“那小姐往後進了他家可怎麼辦啊?”萬紅還在為她擔心。
“我何時說過,我會嫁到他們家,本本分分生活了?”
楚清窈開口,萬紅眼睛一亮:“小姐的意思是,咱們還可以去外頭?”
她從前跟著楚清窈在外征戰,不管到哪,收穫的都是一種羨慕尊敬的目光。
回到京城這些年,還是會時常懷念那一段時光。
隻是她也深知,戰場並不是那麼好去的,楚清窈去過一次,死在那裡一次。
這一遭重生,朱辭鏡她們怕是都捨不得楚清窈再去冒險。
“那件事以後再說,總之我不會一直留在京城的。”
楚清窈看著銅鏡中貌美的女子,神色平靜。
在外頭見過大世界,她哪裡能甘心困在這京城之中?
她有自己的天地,絕不能困於後宅,被束縛一生。
萬紅激動起來。
謝清寒一走,侯府內部的調查也出了結果。
楚清窈讓人放出了楚景承即將離京的訊息,很快就發現了異動之人。
是楚承恩。
她在得到訊息後,就時常出去和其他人見麵,終日不怎麼著家,甚至還試圖往侯府這邊遞了兩回訊息。
不過都被朱辭鏡的人攔下。
這些訊息是傳給楚雲光的,想要讓楚雲光探聽她和楚景承的動向,狼子野心,昭然於世。
先前若不是楚景承信任自家人,從冇有調查過楚家內部的人,單看楚承恩這番操作,早早就該將自己暴露了。
楚清窈和楚景承通了個氣,楚景承得知這事,更是怒不可遏。
“楚家好吃好喝的供養著他,他竟做出此事!”
“我現在就回去,把他拿下!”
楚景承氣勢洶洶的要去找茬,被楚清窈攔住。
“那件事已經過去了十年,現在咱們手上冇有證據,直接衝過去難免會影響楚家名聲,這件事交給我吧,我來處理。”
雖然這件事肯定八九不離十了,但冇有證據時,並不適合直接發作。
楚清窈要把楚承恩抓個現行,除去名聲,她還想從楚承恩嘴裡知道更多。
比如那另一波代錶王爺的勢力,他到底有沒有聯絡過。
當年之事究竟是雙方合謀,還是他一個人的主張。
她傾向於前者。
但究竟是什麼情況,還是得問過之後才能知道。
楚景承最終還是鬆口了,他這些天的確忙,隻是這些事全部壓在小妹身上,他心裡過意不去。
“兄長還要外出抗敵,府內之事安心交給我即可。”
楚清窈衝他笑笑,楚景承點頭,歎息道:“我知道你心裡有成算,所以……彆輕易讓謝清寒拐走了。”
“我可不想出去打個仗回來,妹妹就被彆人騙走,成了他謝家人了。”
楚清窈莞爾。
“好。”
送走楚景承,一回頭,楚雲光正在外頭探頭探腦。
他被軟禁了好些時候,現在情況好不容易好了一點,拄著柺杖一瘸一拐的出來。
這段時間都被拘在家裡,他根本冇有跟外界聯絡的機會。
在見識過幾次楚清窈的手段後,楚雲光看到她就發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