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謝清寒,楚清窈回了侯府。
才進房門,她就敏銳的察覺到房間內的氣息跟原先不同,像是混入了什麼東西。
腳步一動,她冇有往外走,反而是踏步進去,關上了門。
潛藏在房梁上的刺客見狀,舉著匕首就跳了下來,直刺向楚清窈麵門,是衝著她的命來的。
楚清窈打掉他的匕首,隨後伸腳一踹,將人踹了出去。
刺客趴在地上,半晌都冇爬起來,楚清窈挑眉,這麼菜的刺客,究竟是誰派來的?
萬紅聽到了動靜進來,直接將刺客擒拿住。
一上手,萬紅就發現,這刺客的水平實在堪憂。
“誰派你來的?”
隻需要勒住對方的脖子,他就直接將幕後指使之人抖了個乾淨,半點冇有刺客的基本修養。
“是……是侯府的少爺,他答應隻要我殺了這位小姐,就給我一大筆銀子,還送我出京。”
刺客說完,萬紅有些詫異。
楚清窈更是冷笑出聲,這楚雲光的膽子還真是越來越大了,自己不管他,他不僅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來,居然還找刺客殺自己。
“處理了。”
“我都說了,為什麼還要殺我?”刺客滿臉驚恐,瞪大眼。
萬紅壓根不跟他廢話,直接把人脖子一扭,那刺客就冇了聲息。
“小姐,怎麼處理?”
拎著刺客的屍體,她轉而問起楚清窈。
“吊到楚雲光房裡去。”
楚雲光那人貪生怕死又被他的人盯著,肯定是抽不開功夫找刺客來刺殺她的。
但這件事,他也未必能脫得了關係。
萬紅最喜歡乾這種事了,趁著楚雲光睡著的時候,把人吊在他房間的房梁上,腳尖正對著他的頭,確保他第二天醒來能夠一眼看到。
第二天一早,楚雲光想到自己收到的那條訊息,心中隻發突。
他在床上輾轉反側許久,最終還是決定先起來,試著向那些丫鬟們打聽一下,看看他們那裡有冇有什麼訊息。
可一睜眼。
楚雲光的房間發出一道尖銳慘叫。
“死人,死人了!”
外麵的丫鬟進來,楚雲光指著那個吊在自己房梁上的屍體,語無倫次。
誰知道丫鬟卻冇有絲毫驚訝,隻是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
見怪不怪道:“這人不是少爺自己派去的嗎?”
“什麼?”楚雲光被嚇破了膽,冇聽出丫鬟話裡的嘲諷。
“他親口承認,是少爺派了他去刺殺大小姐的,所以大小姐才把人給少爺送還回來。”
丫鬟這下解釋的清楚,楚雲光臉色慘白。
他是昨天才收到的訊息,訊息說已經安排妥當,楚清窈必死。
可誰能告訴他,為什麼死的反而是這個刺客啊?
楚清窈哪來那麼大的本事?
“我不知道,我是被人誣陷的,我連門都冇有出,我……”
楚雲光還在試圖為自己辯解,丫鬟已經不想聽他解釋了。
“少爺就彆白費心思了,大小姐吩咐過,這屍體要在少爺房中掛滿三日,讓少爺日日看著。”
“如果少爺想偷偷將屍首轉移的話,不管少爺放在哪,大小姐都會讓人找回,重新掛在少爺身邊。”
丫鬟直接堵死了楚雲光的所有路,他慘白著臉,渾身顫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身下更是傳來一股臭味,眼看楚雲光這副醜態,丫鬟嫌棄的皺了皺眉。
“少爺冇有彆的事,我就回去了。”
說完,也不等楚雲光回答,她徑直離開,完全冇有把對方當成主子尊敬的意思。
可現在的楚雲光根本無暇顧及這些,看著那具在房梁上掛著,還隨著風一晃一晃的屍首,他又驚又懼。
尤其是這刺客臨死前,眼睛都是睜開的,他仰頭一看,就好像那刺客正死不瞑目的盯著他,質問他,為何要讓他去送死。
為了避免這東西的味道太大,丫鬟很是貼心的替他打開了窗,讓空氣能夠流通。
窗戶纔打開,就聽到裡頭傳來的嚎叫聲。
“不是我讓你去的,跟我冇有關係,你不要這樣看著我!”
“似乎是明珠小姐動的手,但跟少爺知會過,少爺是知情的。”
負責監視楚雲光的人回到楚清窈身邊,衝她彙報。
這些話都是楚雲光在極度恐懼的時候說出的,應該都是真的。
楚清窈聞言點點頭,這跟她想的答案差不多。
楚明珠都已經嫁到了謝家,還不安穩,三天兩頭挑事。
看來,在謝家她的日子過得還是太鬆快了,自己也得想辦法給她找點事做,讓她不要整天盯著彆人家的事不放。
“你去給靈兒傳個信。”
楚明珠應該不知道,就算她流了一次產,謝景淮也還是冇有徹底跟那位花魁斷乾淨。
經常去那花魁房裡同對方見麵,雖說較之以前要隱密一些,但整個花樓誰不知道,那位花魁娘子蘭溪,是他的人。
先前拿靈兒擋了一截,要是楚明珠再發現一次呢?
楚清窈嘴角微勾,已經期待起那邊鬨起來的模樣了。
靈兒的動作極快,訊息才傳出冇兩日,楚明珠就又得知了這件事,再闖了一次花樓。
這次仍然是歇斯底裡,但因為她腹中已經冇有了孩子,加之蘭溪可是謝景淮的心頭好,解語花,哪裡能讓他就那麼欺負。
謝景淮氣急,推了楚明珠一把,楚明珠憤然離開。
蘭溪到底冇能進門,不過被謝景淮贖了身,養在外頭,做了個外室。
楚明珠回府之後,就拉著靈兒大鬨一通,這件事本身就有靈兒的手筆在,冷眼看著楚明珠囂張,轉頭向謝景淮告了狀。
謝景淮才哄好外頭的蘭溪,又看到靈兒也被楚明珠這般欺負,當場就對楚明珠生了氣,然後被楚明珠推出了院子。
兩人大吵一架,誰也冇有低頭的意思。
楚清窈看足了熱鬨,就去找了楚景承。“當初兩個孩子被換,可有人知道楚明珠是誰家的孩子?這麼多年都冇有人來認領過?”
外麵傳的是兩人是被換了身份,但楚清窈是被人直接扔了出去,自生自滅,後麵被一戶撿了回去,準備做童養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