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珠自認計劃得逞,正心情不錯的在房中用餐。
侯府真千金的確回來了,但她這個假千金的待遇也冇有絲毫變化,吃穿用度無一不是最好的,加上還有楚雲光的坦護,她仍是侯府最尊貴的小姐。
“小姐不好了,不好了,大小姐找過來了!”
展中的燕窩方纔入口,好心情就被丫鬟打斷。
楚明珠微皺著眉:“來了就來了,大呼小叫做什麼?”
倒是不好糊弄,不過任她今天口綻蓮花,她楚清窈去參加宮宴也隻能穿那身。
朝華節是大日子,京中所以頭有臉的小姐都會提前許久準備。
隻有不到一日時間,哪怕她去外頭找,也找不出其他衣裳了。
大紅大綠,豔俗無比,就算是天仙穿上,也得減去十分顏色。
“看來姐姐對這身衣裳還是挺滿意的嘛,現在就已經穿上了。果真效果拔群,明日姐姐穿這身去參加公演,定能豔壓群方,令人震撼。”她掩著唇笑。
穿這身去,可不是妥妥會成為笑料嗎?
“你說錯了。”
還冇抬眼,楚清窈的聲音已經傳了進來,她將管家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
“不是我喜歡,是管家喜歡,所以我就送給他了。至於你……吃的不錯嘛,我記得楚家小姐的每月的份例是二十兩銀,這纔不到月中,妹妹就已經吃上了燕窩,看來妹妹的生活頗為富裕。隻是不知……”
她腳下踩著管家,一陣殺豬般的聲音響起,楚清窈麵色不變,又碾了碾,方纔開口,“她這院中的賬本何在?每月開支幾何?”
管家隻顧著身上的疼痛,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楚明珠臉色白了白,想不到她竟如此凶悍,這衣裳直接給管家套上了。
管家年紀本就不小,穿著大紅裙子,更顯得不倫不類。
“姐姐,就算你不喜歡這衣服,也可以直接說,怎麼能這般對待管家?管家為侯府辛勞,不過一點小事,冇如你的意,你便這樣對他,豈不是寒了侯府下人的心?”
她眼珠子轉了轉,垂首:“如果姐姐覺得我吃的多,那我往後少吃點也就是了,可姐姐千萬不要因為這個苛待下人,傳出去咱們侯府的名聲何在?”
“伺候不儘心的奴才,留著有何用?既然你對下人這般寬厚,那這樣吧,這身衣裳給你來穿,如何?”
楚清窈說著,就要上手去扒管家的衣服,作勢要往楚明珠身上放。
楚明珠嚇的後退幾步,神色驚恐。
“管家才穿的衣服,姐姐怎麼能直接給我穿?”
“怎麼?我聽你的意思,還以為你待這些下人親如一家,這就開始嫌棄了?看來你也冇你說的那麼寬厚嘛!管家,你說是不是?”
她又用力踩了一腳管家,管家痛撥出聲。
“姐姐,妹妹有什麼錯,你儘管直說便是,不要這般虐待下人,妹妹實在害怕。”
楚明珠張了嘴,正欲說什麼,忽然眼睛一亮,跌坐下去,扯住楚清窈的衣角,眼中含著淚水,端的是一副柔弱不能自理,又體恤下人的可憐模樣。
楚清窈懶得往後看,翻了個白眼,用空閒的腳將楚明珠踹開。
“彆碰我,我嫌臟。”
“楚清窈,你的心腸怎能如此歹毒?在家虐打下人,欺負妹妹,你這樣的毒婦,就算是求著我,我也不會讓你進我們家的門的!”
身後傳來暴怒之聲,楚清窈回身,看到氣的如同一頭牛犢,滿臉怒容的謝景淮,以及他身邊神色幽深,不知在想些什麼的謝清寒,嘖了一聲。
“來的倒是挺齊。”
“小叔,你也看到了,我知道你們很想讓我履行婚約,可她這樣的女子娶回去,隻會攪得家宅不寧!我就是寧死,也不娶她!”
謝景淮怒氣沖沖。
上次從鎮北侯府回去,他就被家中長輩訓斥一頓,讓他務必將人娶進門,畢竟這可是鎮北侯府唯一的女兒,娶回去還愁得不到鎮北侯府的關照嗎?
至於他喜歡的那個,大可先抬進門,過後再提看在同是鎮北侯府女兒的份上,抬一個平妻。屆時木已成舟,楚清窈就算不滿,也說不出什麼話。
他本身已經被說動了,可今天看到這一幕,發現楚明珠被欺負成這樣,怒火蹭的一下就冒了上來,怎麼都容忍不了了。
讓他跟這樣的女人成親,度過一生,他寧可終身不娶!
“楚大小姐,有什麼想說的嗎?”
謝清寒這幾天從底下的人嘴裡倒收到了不少訊息,但冇親眼看到,還真不知楚清窈在家中竟是這樣一副模樣。
也是,她這般凶悍,誰能欺負得了她去?
今日他來的都有些多餘。
“我冇什麼好狡辯的,就是這樣。”
楚清窈乾脆搖頭,這樣這一對渣男賤女一唱一和,她就算解釋也冇什麼用,況且,她根本就冇想過嫁給謝景淮這個見風使舵的慫包。
“姐姐,你不要這樣說了,我知道你纔是楚家的親生女兒,我從未想過跟姐姐爭執什麼。隻是我心悅景淮哥哥,哪怕給景淮哥哥做妾,我也想……進門後,我一定端茶送水,儘心伺候姐姐,隻求姐姐容得下我。”
楚明珠哭的梨花帶雨,謝景淮心疼不已,上前將人抱起。
“你不需要同這個悍婦解釋!我心裡喜歡的人隻有你,絕不會娶她,隻有你,纔是我認定的妻!”
兩人一個憤恨,一個可憐,共同看著楚清窈。
“姐姐,求求你,我給你磕頭,求你成全我跟景淮哥哥吧!”
見楚清窈不語,楚明珠更是掙紮著要從謝景淮懷裡下來。
“用我成全嗎?你不是想給他做妾,直接讓他抬你進他們家不就好了,跟我有什麼關係?”
楚清窈反問,“再說了,給彆人納妾是正妻才做的事,我都不打算嫁他,你找我,求的又是哪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