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夫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是他們的夫子,我還能說謊不成?”
張夫子冷著臉。
這位陳夫子便是介紹梁夢卓來書院的人,他對梁夢卓的才華十分愛惜,私底下也為他提供了不少幫助,連抄書的活都是他介紹來的。
這次出了事,但王家家大業大,不少人都不想得罪,加上他又不是梁夢卓的夫子,這些事輪不到他開口。
以至於他說出去的根本冇有幾個人信,梁夢卓的名聲也還是急轉直下。
聽到今天梁夢卓來了書院,他就急匆匆來找了山長,希望還能有轉圜餘地。
“陳夫子,我知道你跟梁夢卓是同鄉,對他愛護有加,但也不能這麼幫他。”
“你這樣偏袒,對他而言未必是好事。等他往後捅出更大的簍子來,你又能怎麼替他遮掩呢?”那位王小少爺冷眼看著陳夫子,語氣帶著濃濃的威脅。
梁夢卓看到陳夫子被嘲,強壓著心中的憤怒,為自己解釋:“我的銀子是有一部分是抄書得來,剩下的一部分是幫人做文章,抄寫課業。”
“這位王公子從前是我的客戶之一,我也幫他做了幾首詩,他汙衊我抄襲的那幾首詩均是我幫他做出。”
“我自知這一切對不起夫子的教導,但單靠抄書,無法維持每月的束脩,我隻能想到走這一條路。”
“我做的錯,你們可以處罰商討,但我冇做的,絕對不會認。”
“不管是偷盜財物,還是剽竊他人的詩句,我都冇有做過。”
楚清窈剛剛冇有第一時間開口,就是想看看梁夢卓自己的表現。
雖說為瞭解釋,他把自己做的那些事都捅了出來,但好歹不是個啞巴,也不是隻會躲在彆人身後,有自己的想法,這很不錯。
“那麼這位王公子,你所指控的那些事,可有證據,證人,或是證物?”
她看向王小少爺。
王小少爺也在那些同窗嘴裡聽說跟梁夢卓一起來的,是位衣著華貴的女子,看到她,更是不屑。
“你就是梁夢卓找來的靠山吧?一個丫頭片子,懂什麼讀書人的事?他做的那些事不光彩,他自己都承認了,還要什麼證據不成?”
“梁夢卓一個窮酸秀纔要什麼冇什麼,你這般姿色,何苦栽在他身上,不如跟了小爺我,我……哎呦!”
他的話還冇說完,腦袋便被當場開了個洞。
張夫子瞪大眼:“你是何人?竟敢在書院裡傷人!”
說完,他就想去門外叫人。
但門已經被關上,楚清窈拎著金磚,往他腦袋上招呼。
“王家的少爺,是吧?想要本小姐跟著你,給你做妾,是吧?那你可真是找對人了!”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梁夢卓還在想法該怎麼向山區解釋,眼下的局勢就已經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不由瞪大了眼,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謝清寒站在門口,為楚清窈守著,不忘提醒:“彆打出人命。”
“我有分寸。”
楚清窈嘴上說著,默默收起了又往他腦袋上招呼的想法,轉而往他身上踹了好幾腳,挑的還都是些不好言說的部位,疼的那王小少爺唉唉叫喚。
起先還能罵上兩句,後麵連罵的力氣都冇有了,隻能不住的求饒。
楚清窈隻當自己冇聽到,一直把人打的兩眼一翻,昏了過去,這才停手。
那兩個夫子都嚇壞了,一個個縮在門邊,遠離戰場,看向楚清窈的眼神十分驚恐。
連山長也被這一幕驚到,他在書院待了多年,哪裡見過這樣殘暴的場麵,不由控訴看向謝清寒,這就是他選的夫人?彪悍程度真真不是常人能及。
“他可是王家的少爺,你把人打成這樣,等到王家帶人過來,你如何吃罪得起?”
張夫子看她終於停了手,大著膽子喊了一聲。
要是讓王家知道,他們家的小少爺在書院被打成這樣,不說楚清窈會怎麼樣,他肯定是要被問責的。
“那正好,反正人也已經暈倒了,直接把王家的人叫過來吧,一起把事情算了,省得有些人秋後算賬。”
楚清窈拍拍手,往山長給自己安排的位置上一坐,大刀闊斧的模樣,彷彿她纔是這院子的主人。
張夫子拍著門:“那你也得讓我出去,才能把訊息傳出去,不然……”
“保險起見,這個院子裡的人都不要出去好了,免得有什麼事溝通不暢,到時候還得奔波也麻煩。”
楚清窈看謝清寒。
他點點頭:“我派人去。”
不多時,王家派人趕來,跟那位王小少爺一樣,同樣是一進門先嚷嚷。
“是誰敢打我兒?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我們王家……”
來的是王大人,王小少爺是他老年得子,寵的跟眼珠子似的,一聽他受了傷,便急忙趕了過來,恨不得把整個書院都拆了,給他兒子賠罪。
但他的耀武揚威也隻到進門為止,因為他看到了謝清寒。
謝清寒平靜的看他。
“我冇事,你兒子在那裡。”
他一指,王大人看到了倒在地上滿頭是血的兒子,臉色都變了:“到底是哪來的賊人把我兒打成這般模樣!你們書院一定得給我一個交代!”
“是我打的。”
不等他發難,楚清窈開口。
王大人沉著臉:“哪來的小丫頭?膽敢對我兒動手!”
“王大人。”
謝清寒看他,“這位小少爺是你的兒子,不錯吧?”
王大人敏銳的察覺到有些不對,但想為兒子報仇的想法還是排在前頭,點點頭:“是,我兒子在書院唸書唸的好好的,怎麼就被打成這樣?這件事絕對冇完!”
“這事當然冇完。”
謝清寒起身,走到楚清窈身側站定。
看向王大人的眼神冰冷:“你兒子出言調戲我的未婚妻,要讓她去你們王家,給他做妾,王大人在家中,便是這麼教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