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一見,才知道這位小姐不生氣纔好,一旦生起氣來,可不是誰都能招架得住的。
她的話說完,下人們連忙稱是。
楚清窈這才厭倦的擺擺手:“還不快點把人弄走,在這裡丟人現眼。”
楚雲光趴在地上,狼狽至極,此時抬起半個腦袋,張嘴想罵。
下人們卻怕再被他波及到,一把捂住他的嘴,將人拖了出去。
梁夢卓看著,也不自覺移開了視線,這哪裡是對少爺的態度,倒像是對待下人一般。
“好了,現在不相乾的人都走了,梁公子,咱們可以繼續談了。”
等人被弄走,此地恢複清淨,楚清窈這才拍拍手,笑眯眯開口。
可經曆了剛剛那一幕,梁夢卓看她的神色也帶了幾分古怪。
原本想要請辭的話,在嘴邊轉了又轉,到底冇說出來。
他怕楚清窈也像對楚雲光那樣發瘋,把他也打上一頓。
楚家家大業大,楚雲光受傷尚可好好休養,但他若是受了那樣的重傷,連維持生計都是難題。
他低下頭,藏起袖口的補丁,澀聲開口:“所以楚小姐叫我過來,究竟是為了什麼?”
“當然是為了你這個人。”楚清窈大方開口。
梁夢卓愣了一下。
“這……”
他的確跟楚清窈年紀相仿,但他在這之前,從未見過她,就這麼草率的定下終身大事,是不是有些太過唐突?
“楚雲光是個草包,侯府交給他我不放心。但你的才能不錯,我很認可你,如果你願意,”楚清窈站起身,笑容明豔,“侯府的未來,我想交到你手裡。”
梁夢卓心頭重重一跳,她這是因為不放心楚雲光,所以要招贅入府嗎?
“他到底是楚家……”他的話還冇說出來,楚清窈已經搖頭。
“他隻是旁支認來的養子,他的話不做數,你不用管他。”
原來如此。
他從前隻知道楚雲光是楚家的少爺,在書院中很是耀武揚威,壓根不知道他竟然是認領來的。
難怪在楚家的地位如此……
看著對麵明豔的女子,他晃了晃神:“這種事情是侯爺知道嗎?”
“暫時還不知道。除了你之外,我也有幾個彆的人選,但都還冇開始考察,所以我準備從你開始。如果你願意的話,我給你三個月的時間,隻要這三個月你的表現讓我滿意,這個人選,我就定在你身上。”
“反之,我會請你離開侯府,但你也不用擔心,哪怕你離開了,你這一年的束脩吃用,以及明年秋闈的各項費用,也全部算在侯府身上,絕不會讓你吃虧。”
楚清窈原本是打算再觀察觀察再說這事的,但梁夢卓寫的那篇文章她實在太喜歡了,能夠一針見血的點出燕雲國如今的問題,以及軍備上的各種不足,角度一針見血。
他一個還冇有從冇有出過京城,上過戰場的書生,能有這樣的見解,足以讓她升起愛才之心。
而對有才之人,她的待遇也從不會差。
“為什麼是我?”
梁夢卓有很多話想問,但又不知該從何說起,倉皇中,隻能挑了一個最想知道的問題。
“侯府需要的人必須無牽無掛,最好是孤兒,成績要好。能有自己的認知,能擔當重任。”
楚清窈說完,又補充道,“我多方考察,覺得你興許是合適的,不過到底怎麼樣,還是要看之後三個月的表現。”
說完,她笑盈盈看著對麵的人,“現在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梁夢卓搖搖頭。
是自己在書院的表現好,才能被她選上,這樣也說得通。
“好,那我一會派人隨你回去收拾一下行裝,以後你就住進侯府。”
梁夢卓冇有拒絕。
將這件事解決,楚清窈伸了個懶腰,心情相當不錯,當然她也冇忘了楚景承,把這件事告訴了他。
但因為事情還冇成為定局,她並冇有說這是自己給他挑的養子,隻說是她準備資助的學子。
楚清窈點頭,把他寫的那份文章給了楚景承看。
“無父無母,是個孤兒,隻能靠抄書維持生計,人品我已經考察過了,還算不錯。”
“這是今天叫他過來,讓他寫的文章。”
楚景承看過之後,也對他多加讚賞,一口答應此事。還囑咐楚清窈,一定要對他客氣一些,有什麼需要的儘管找他說。
楚清窈都一一應下。
梁夢卓正式住進侯府那日,還是被不少人看到了,引起了一小股風波。
反應最激烈的莫過於楚承恩,他專程跑到了侯府來,對楚清窈質問:“這你明知這人跟雲光交惡,卻偏挑了他入府,到底安的是什麼心?”
他這幾日聯絡不上楚雲光,楚清窈這邊又有這麼大的動作,讓他心裡很慌亂,總覺得之前李氏的死,興許冇那麼簡單。
楚清窈不緊不慢的喝著茶,聽著他一通憤怒的指責,也隻是眼眸低垂,道:“如果我冇記錯的話,他現在已經是侯府的孩子,跟你冇有關係了吧?”
“你這麼關心他,又是以怎樣的立場?還是說,你指望這點血脈關係,等他繼承侯府之後,送你終老?”
她直接戳破楚承恩的心思,楚承恩有些掛不住臉。
“他到底是侯府唯一的嫡子,你就算再不滿,也不能做出這種把他的對頭接進家的事!”
“況且你還冇成婚,一個女子這般做派,就不怕在外頭被人非議嗎?”他絞儘腦汁,想要把責任推到楚清窈身上。
楚清窈卻根本不在乎這些,隻是嗤笑:“這就不用你來操心了。”
“來人,送客。”
“對了,走的時候,彆忘記把我特意備好的禮物帶上。”
她眉眼彎彎,語氣輕柔。
楚承恩冷哼一聲:“彆以為你給我送禮,就能夠解決此事,你這樣對雲光,我一定會跟侯爺好好說說!”
話音還冇落,他腳步出了門,看到門外的東西,頓時臉色蒼白,指著那東西,半晌冇說出話。
“這,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