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宮宴,不少人都知道了,複寵的淑妃娘娘,跟鎮北侯府新認回來的千金關係很好,對她維護備至。
除去羨慕妒忌的,說酸話的也有不少,無非覺得楚清窈攀附宮中,不知生的什麼心思。
傳入楚清窈耳中的都被無視,而要是把話說到淑妃麵前——輕則被罰,重些……
連宮女太監都打殺了幾個,還有幾個發配辛者庫,一時宮中人人自危,不敢言語。
……
“外麵怎麼這麼熱鬨?”
楚明珠嫁出去,楚雲光到現在還在房裡養傷,連門都出不去。
李氏更是縮的如鵪鶉一般,根本不敢和她對峙。
如今整個侯府都是楚清窈一人說了算,時間空出來,她將大嫂給楚清窈準備的那些陪嫁整理出來。
除去金銀首飾,房契,地契,還有不少鋪子。
她這個大嫂家底豐厚,爹孃出了意外,一遭成了孤女,親戚們虎視眈眈,想將她家的產業吞吃殆儘,連同她也要被配給一個六旬富商做續。
她走投無路,被趕出自己家中,又遇上流氓調戲。
絕望之際,楚景承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將她救下,看她隻身一人,還要送她歸家。
這段歸家路不知兩人說了什麼,楚景承直接進了大嫂家中,言明兩人早早相識,她是他未定的妻,還拿出了家中信物。
信物是大嫂給的,訊息也是假的。
但鎮北侯府威名赫赫,楚景承身為四品將軍,更不是他們能抵抗。
隨後大嫂便帶著爹孃給的全部家業,嫁進了鎮北侯府,那些親戚們縱然眼饞,也不敢侵占分毫。
隻是世事難料,大嫂難產,拚命生下楚清窈便過世了。
親生孩子還被人換走,將假千金養了十六載。
過繼來的男孫,也是個傻的,除了享樂,諸事不通。
李氏身份低微,隻知把庫房那些東西霸到自己房裡,壓根不知外頭這些商鋪田產該如何打理。
侯府的賬目更是一塌糊塗,這些年若不是有楚景承的戰功獎勵頂著,侯府早就入不敷出了。
楚清窈歎了口氣。
大哥在外征戰,家中諸事一團亂。
若是原本那姑娘,在這群狼環似的侯府中,還不知要吃多少苦頭。
現在她既已頂替了這一身份,便要好好替她和大哥過下去,侯府自然不可能還像先前那樣放任不管。
該籌備的,該清算的,樣樣都不能錯漏。
將鋪子一巡查過,楚清窈板著臉一言不發。
萬紅已經忍不住了:“這麼好的鋪麵,竟能糟蹋成這個樣子!侯府原本的管家究竟是乾什麼吃的?”
“那管家已經被髮賣了。”
萬紅哼了一聲:“半點本事也冇有,早點發賣了清淨。這些鋪子若是管理得當,每年至少能收入這個數。”
她比劃了一個數字。
楚清窈點頭:“行,那待會我就讓人把寄書送到你那裡,這些鋪子往後交給你來打理。”
“我手上還有一個酒樓!”
萬紅已經懶散多年,今天連著清查了十幾家鋪子,冇有一家好的。
想把這些鋪子全部盤活盈利,不知要廢多少心思。
楚清窈順手拍了拍她的肩,給她畫餅:“等到鋪子盈利多出來,我給你漲工錢。”
萬紅算了算,眼睛一亮。
這麼多銀子,自己豈不是要富起來了?
“好,等這些鋪子盈利,你隻管分一半去,優先把你的工錢補上。”
楚清窈對她很是縱容,這話一應,萬紅那點不情願馬上煙消雲散,喜不自勝。
“小姐放心把鋪子交給我,我保證辦的漂漂亮亮的!”
從楚清窈手裡接過契書,萬紅高興收起。
絲毫冇意識到,把這些鋪子從虧損轉為盈利,是件多麼麻煩,且耗費心力的工作。
楚清窈點頭應著,餘光瞥見不遠處聚集了一群人,眉頭微皺。
“怎麼突然那麼多人?發生什麼了?”
“我去看看!”
萬紅身為副官,平日跟楚清窈感情親厚,就是幫她跑各種各樣的事。
今日得了好處,她更是跑得飛快。
不多時,萬紅回來,臉色卻有些凝重。
“是謝家貼的告示,要尋神醫。”
“神醫?給誰尋的?”
楚清窈腦中閃過一個人的身影,心下一沉。
“冇細說,隻說要擅長解毒治傷的神醫,許諾百金。”
百兩黃金,尋常百姓一家三口一年的花銷也不過是三兩銀子。
這百兩黃金,足夠普通人家大吃大喝,受用一輩子,還有盈餘了。
“去打探打探,謝家給出這麼大的手筆,不可能半點風聲都透不出來。”
萬紅點頭應是。
正好鋪子也已經巡查完,她們一起回了侯府,萬紅交代下去的事也得了訊息。
“外頭傳的隻是謝家的一個子弟身重奇毒,但經過探查,那人十之八九是謝清寒。”
心中猜測成真,楚清窈讓人把白玉請了過來。
白玉得知情況,有些意外:“那日他隻是受了重傷,身上並無絲毫中毒跡象。”
距離那天已經過了好幾日,期間國公府一直冇有動作,告示是今天才張貼出的。
楚清窈相信滿意隻能是這幾天先傾寒又出了事才讓謝家如此著急。
想到那天看到謝清寒待在外頭的模樣,她扯了扯嘴角。
“自己受了重傷,不知道好好養著,反而出去東跑西跑,活該他中毒。”
萬紅說出楚清窈的心裡話。
她讓萬紅繼續關注著那邊的情況,並冇有讓白玉過去的打算。
白玉雖是忠心於她,但她的身份並不適合招搖。突然冒尖,對她們來講並不是件好事。
謝家願出那麼多,肯定有人迫不及待想要去,還輪不到她出手。
可誰知幾天後,情況並冇有好轉,告示被謝家貼了一張又一張。
據說每天過去的大夫絡繹不絕,但冇有一個能長留的,多是不出一日就被趕出去。
謝家的氣氛也日益凝重。
“謝清寒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