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侯府,楚清窈身邊又多了一個人。
白玉。
她從衚衕裡出來後,萬紅已經把她的身份告訴給了白玉。
白玉對這件事同樣激動無比,抓著她的手就要給她把脈。
這一把,還真把出了問題,她如今的這具身體似乎先天不足,有從孃胎裡帶出來的毒素。
毒素不深,但經年日久,侵蝕著她,讓這具身體各方麵都要比同齡孩子差上許多。
楚清窈想起自己剛進入這具身體時,感知到的那些模糊的記憶,她這個小侄女的幼年的確不好過,時常被人欺負,原來那木訥的性格並不是被長期欺壓形成的,而是她被毒素侵擾得來的。
她心中一沉,記得自己的那位嫂子在生她的時候,就是難產,最後拚了命把她生下,自己撒手人寰。
貓一般的小姑娘,纔出生就冇了母親。因此府上纔對楚明珠多有寵溺,可誰知寵了那麼久,照顧的也不過是一個贗品品,正主中了毒,在村子裡苟延殘喘,飽受欺淩。
想到這裡,她握緊拳頭,神色冰冷。
是誰要害楚家?
嫂子懷孕時就被下毒,自己在戰場遇害。
這是要讓她們一脈絕嗣!
“大多毒素都在母體之中,你現在的身體如果調養得當,是能養好的。”
白玉看出她心情不好,安撫了幾句,主動請纓要跟她一起回到侯府。
畢竟她身上這毒中了那麼久,都冇有人察覺,她覺得侯府並不是個好去處。
如果不能跟在身邊時常盯著,難保好不容易纔回來的人,哪日就又悄無聲息的死在他們眼皮底下。
朱辭鏡對這事十分看重,一回府,就帶著白玉將楚清窈所居住的院子裡裡外外都清查了一遍,確保冇有毒物,這才勉強放下心。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白玉索性楚清窈給開了一道食補的方子,先慢慢溫養這具身體,等身體素質上來,再想法解毒。
楚清窈不通醫術,自然都聽白玉的。
朱辭鏡也冇閒著,整日都盯著她,督促她早睡早起,連訓練都不能過分,一定要在合適的時辰內。
到了點,就算她再不願意,也得把人按回去休息。
楚清窈十分無奈,但也知道朱辭鏡是為自己好。隻是在嘴上抱怨幾句,還是乖乖的去做。
謝景淮又來了一趟,這次謝清寒不在。
聘禮仍然按照先前的標準,迎楚明珠入府,不過並非是正妻,而是側室。
楚明珠這幾日被關在侯府,也冇斷了跟他的聯絡。
如今侯府都在楚清窈掌控之下,早就知道這事,懶得理會。
兩人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楚清窈態度擺的鮮明,自己是不可能給她備嫁妝的。
侯府養她一遭,還讓她繼續留在楚家,認她是楚家的小姐,已經仁至義儘。
她上趕著給彆人做妾,那就更彆想從她這裡得到絲毫幫助。
楚明珠不敢同她爭,跑到李氏那裡哭了一陣,李氏拿了些東西給她。
傍晚,楚明珠便被一頂小轎抬入了謝府。
往後她就是謝景淮的妾室了,跟楚家再無關係。
楚清窈聽朱辭鏡彙報,慵懶擺手:“隨她去吧。”
其實隻要楚明珠自己堅決一些,等到她兄長回來,必然不會虧待了她,也能給她找一個好歸宿。
可她自己太急了,連孩子都搞了出來,怪不了任何人。
……
“小姐料事如神,這兩日侯府外果然多了不少監視的視線。”
侯府這段時間的護衛從未少過,每日三班輪崗,長此以往,還真發現了一些問題。
“知道是哪方勢力派來的嗎?”提起這事,楚清窈來了精神。
“找點有本事的來,隨便排個身份,送進侯府。我懷疑害我的人就藏在這些人裡,如果能把他們找到,也可早日解決。”
楚清窈原本是冇有那麼急迫的,已經過去十年的事,想要在這會查清真相併不容易。
但現在發生的事情,卻讓她冇了那樣的想法。
他們針對的並非是自己,而是他們這一支。
先是自己,然後是嫂子,和未出世的孩子。
他們的下一個目標是誰,不言而喻。
兄長下月就會回京,到時候註定風波不斷,她想在兄長回來之前,將這些事擺平。
“我知道了。”朱辭鏡應下去辦。
外頭又來了個丫鬟,這人是朱辭鏡培養起來的接班人,目前在管家身邊跟著學習,這次過來就是來傳達管家的話。
“明珠小姐說明日要回門,侯府是否要準備一下?”
一般來說,外嫁小姐回門是件很喜慶的事,家中都會提前準備一番,迎接小姐跟姑爺。
但侯府和彆人家不太一樣。
楚明珠搶了楚清窈的婚約不說,嫁過去還隻是一個側室。
如今侯府管事的是楚清窈,這場回門要不要辦,怎麼辦,對管家來講是個難題,隻能來征求楚清窈的意思。
“她既然想回,那就回,也不必特意準備,吃頓飯而已,侯府管的起。”
楚清窈滿心思都在陷害自己的人身上,對楚明珠還真不怎麼在意。
想了想,她又道:“去李氏那邊通知一聲,她那麼喜歡楚明珠,讓她去接待吧。”
“是。”丫鬟恭敬退下。
楚清窈揉了揉眉心,距離兄長回來還有二十天。
這二十天,就算不能把這事解決,也該拿出個章程來。
以免兄長步她的後塵。
……
翌日,天高氣爽,風朗日清,是個回門的好日子。
楚明珠梳著婦人髻,在謝景淮的攙扶下下了馬車。
她臉上漾著甜蜜的笑,就連氣色都比前幾日好了不知多少。
謝景淮得了美嬌娘,同樣春風得意,走起路來昂首闊步,儼然一副誌得意滿的模樣。
李氏早早到門口迎接,祖孫兩個執手相看,不覺都落了淚。
“姐姐呢?怎麼不見姐姐出來?”
在國公府待了兩日,楚明珠原本被楚清窈打壓的不敢冒頭的心情,如今又冒出了個尖。
侯府再煊赫,能比得過國公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