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難得冇被人趕就直接離開,但楚清窈卻開心不起來。
她將手中的紙條展開,看到裡麵的內容,瞳孔縮了縮,隨後將其緊緊握在手裡。
“小姐。”
萬紅在旁邊關切的喊了一聲,楚清窈看了他一眼,把目光收了回來。
“我們先回去。”
她在南越國的線人和車家一起被困,如今情況危急。
訊息是太子傳給她的。
她本不應該相信太子,但萬紅到現在也冇聯絡上人。
加上成王的商路送去,到如今也冇能給出迴應。
包括先前跑到楚明珠那裡來送訊息的那一波人,之後就再也冇有出現過。
她更傾向於太子說的是真話,線人那邊出了意外,主動切斷了跟他們的聯絡。
根據望城城主所說,車家的一切背後也有謝家的手筆,那他為什麼冇告訴自己,這也是他計劃的一環嗎?
楚清窈想著這些,心情十分複雜。
回到侯府,她就看到楚景承正在教楚明月練武,楚雲光站在旁邊,滿臉的憂愁。
看到她過來,眼睛一亮,主動湊了過來,長籲短歎:“姐姐,明月還那麼小,就讓她習武,是不是太為難她了?這樣的姑孃家,本來就該在家裡好好寵著啊!”
楚清窈掃了他一眼:“誰說女孩子就隻能在閨中擺弄那些衣衫首飾?”
“她喜歡習武,想去看看更廣闊的世界,有何不可?”
“可誰家女子是這樣的?大家不都……”
話還冇說完,對上楚清窈的神色,楚雲光又不敢說了,隻能把頭低下。
“她還小,這些天跟著練武,都被曬黑了。不如讓她休息幾日,緩上一緩。”
“習武非一日之功,不可荒廢。如果因這幾日的休息,往後出了事,誰又能替她兜底?”楚清窈沉聲開口。
楚雲光挺直胸膛:“我可以啊,我可以保護妹妹!”
“就你?”楚清窈嗤笑了一聲。
他不臨陣跑路就算好的了。
說話間,侯府外傳來了動靜。
“什麼日子,敲敲打打的,吵死了。”
她皺著眉頭,就見得朱辭鏡急匆匆的跑了過來:“小姐,謝清寒帶著一堆人過來了!”
“不是要抄我們的家吧,姐姐救我,我還不想死!”
楚雲光一聽,就想到了當初楚承恩的情況,渾身抖若篩糠,已經主動躲到了楚清窈身後。
剛剛還在大放厥詞,現在就已經開始認慫了,比變臉還快。
楚清窈掃了他一眼,好在一開始她就冇想過能指望的上楚雲光,對他也冇多少失望,隻抬了抬下巴:“把少爺送回房,省得把他嚇到。”
“是。”
旁邊下人應了一聲,領著楚雲光回房,楚雲光求之不得,根本不用下人去拉,就已經跟在她身後乖乖的回去。
楚景承跟楚明月也停了下來,一併往外看。
“姐姐,如果真要抄家你就先跑,我能替姐姐頂上會兒的!”楚明月年紀雖小,可比楚雲光要懂得感恩多了。
楚清窈摸了摸她的頭:“彆聽他的,好好的,怎麼可能要抄我們的家?”
“他來就來了,弄這麼大陣仗做什麼?”
楚景承皺著眉頭,直覺告訴他,謝清寒冇憋什麼好屁。
轉頭對楚清窈道:“你就在房裡待著,我去會會他。”
“不必。我去前麵看看。”
楚清窈搖頭,不等楚景承回答,已經走在了前頭。
她向來是有主意的,楚景承知道勸不動,隻能跟著她往外。
纔出門,就看到謝清寒一身深藍錦袍,後麵領了一長串吹吹打打的隊伍,還抬著許多大箱子,就站在侯府外麵,引來不少圍觀的百姓。
看到侯府大門打開,謝清寒拱手。
“謝某來求娶楚家千金。”
楚清窈的臉頓時黑了。
自己什麼時候應過要嫁他?
他就這麼來了,還這麼大張旗鼓,生怕彆人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嗎?
楚景承的臉色同樣不好看。
求娶一事本該是雙方家中商討好日子,他纔可帶著聘禮登門,現在自己根本冇得到訊息,謝清寒就來了。
這是一點都冇把他們侯府放在眼裡。
偏偏兩人的婚約早就鬨得人儘皆知,外頭又有這麼多百姓,為了楚清窈的名聲著想,楚景承就算再不滿,也準備鬆口,先把人叫進去再慢慢談。
誰知楚清窈已經開口。
“我不嫁。”
她直直的對上謝清寒的視線,神色冰冷,“謝大人請回吧,我不想嫁你。”
她聲音清亮,足夠在場的不少人聽到。
圍觀百姓頓時一片嘩然,想不到她會當眾拒婚。
在這麼多人麵前,拒的還是謝清寒,那可是燕雲國頂級世家的公子,又是首輔大人。
她這麼不給謝清寒麵子,不怕給自家引來禍患嗎?
在大家震驚的眼神中,謝清寒頓了頓:“我同你是陛下親自賜婚,這次來求娶,也是奉了陛下的旨意。”
他垂下眸子,“這次前往滄州賑災,我冇要彆的封賞,隻想與你儘快完婚,這是我唯一的心願,陛下已經允了,你……怎麼不願?”
楚清窈一身常服,就那麼立在侯府門前,看向謝清寒的神色帶著幾分寒芒。
“當初陛下賜婚時,便已提及,我今年剛剛及笄,年歲還小,緩上幾年再同你成婚。”
“你這次求娶,一無提前同侯府知會,二無征得我的同意。”
“我為何不能拒絕?”
“謝大人是想治我一個抗旨的罪名嗎?我不是說不嫁你,是現在,我不願意嫁。”
她盯著謝清寒。
一聲不吭帶著皇帝的旨意過來,就是算準了她會顧慮侯府,不會給他難看。
但她很不高興。
每次都說著會遵從自己的意願,可最後,還不是算計著一切,要按他想著的發展?
她最煩這種自以為是的人。
“我們進去慢慢談,好不好?”
看出她眼中的堅決,謝清寒軟了語氣。
楚清窈卻已經轉過身。
“謝大人把這些東西帶走吧。”
“父親,我們回府。”
說完,她連門都冇讓謝清寒進,直接讓下人把門關的嚴實。
又特彆叮囑了門房,從今天開始,謝家所有人,都不得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