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想好了,這是我單獨給你的恩典,隻要你開口,哪怕是李家的直係親屬我也可以放,你確定隻要兩個下人?”楚清窈眯著眼,打量著李淵。
李淵低著頭:“我是擔心讓姐姐為難。”
“無妨,你儘管挑便是,或者,你也可以等到了李家,當場去挑選,如何?”
李淵心頭一跳,看到楚清窈似笑非笑的神色,明白了什麼:“那我還是再想想吧。”
“走,帶上人和傢夥,去李家!”
楚清窈一揮手,萬紅和她的那些部下已經整裝待發。
“姐姐不需要找一些證據嗎?”
才從自己嘴裡得到訊息,現在就要去動手,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李淵跟在後頭,心頭狂跳。
楚清窈怎麼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樣?
第一次見麵時,她甚至能容忍自己的下屬對那麼個女人心懷憐憫,也冇有殺掉自己。
現在對李家出手卻這麼無所顧忌,到底哪一個纔是真實的她?
“當然是因為我相信你呀,我覺得你說的都是真的,有你在便是證據,不需要其他。”
“還是說,你騙了我?”
楚清窈回頭似笑非笑的看了李淵一眼。
李淵搖頭:“我怎麼敢欺瞞姐姐。”
“那就是了。”楚清窈雙手一拍,嘴角勾起。
“望城危難之際,身為城中貴族,不想法救助百姓,而是夥同城主共同魚肉鄉裡,死有餘辜。”
一行人抵達李家時,李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知道這批人是從城主府來的,連忙開了大門迎接。
李淵還是頭一次從李家的大門邁進來,看著周圍熟悉的一切,他一句話也冇有多說。
李家的家主連忙趕來,看到過來領頭的是個女子,眉頭皺了皺:“你是?謝大人呢?”
“這件事還用不上他來。”
楚清窈嘴角微勾,冇給他任何反應機會,直接開口。
“動手!”
李家人在城中安逸久了,哪裡是楚清窈帶來這批人的對手,很快就被捆了個結實。
所有人被壓成一排,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他們認得李淵,看到李淵跟在楚清窈身邊,都紛紛的喊他的名字,讓他解釋情況。
李淵隻是垂首站在楚清窈身後,一言未發。
楚清窈並冇有第一時間動手,隻是又問了李淵李家庫房的位置,讓身邊的人去搜。
在李家家主目次欲裂的眼神中,李淵把李家賣了個乾淨。
他心中也一片涼意,知道了楚清窈為什麼把自己帶過來。
無非就是讓自己站在整個李家的對立麵,確保哪怕自己活下來,也不會被李家人認可。
“那批糧食已經找到,除此之外,李家庫房裡還有囤積好的大量糧草。”
萬紅很快帶著搜查的人回來,向她彙報情況,聽著要統計出的那些數額。
楚清窈也明白狗皇帝為什麼那麼喜歡查抄世家了,這些世家手裡的東西但凡露一點出來,都能夠讓百姓吃飽穿暖。
光是李家庫房裡這些糧草,就足夠望城百姓撐過這段時日。
“除此之外,還在他的書房裡發現了這個。”
萬紅拿出來一疊密信,正是李家家主和先前的望城城主互通的訊息。
看到這些密信被翻出,李家家主麵色灰敗,知道自己逃不過了,沉聲開口:“我知道我自己罪孽深重,我甘願去死,可我的妻兒都是無辜的,小姐能不能大人有大量放過他們?”
“我保證隻要小姐放他們一條生路,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訴給小姐。”
楚清窈冷眼看他:“你覺得我需要你的情報嗎?”
李家家主也顧不上其他,連聲開口:“是有關謝家的!”
楚清窈總算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他忙道:“我保證這個訊息物超所值,隻要小姐願意放人,我即刻就能告訴你!”
楚清窈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似乎是在衡量他話裡的準確性,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點點頭:“可以。”
“那小姐先放人。”
李家家主麵色一喜,可他話音剛落,一柄長刀就落到了他的腳邊。
抬頭對上楚清窈似笑非笑的神色:“你覺得你現在有跟我討價還價的資格嗎?”
“現在把訊息告訴我,我覺得值就會放人,否則就不用談了,我送你們一起去死。”
被這麼威脅著,李家家主也深知現在的自己冇有絲毫的優勢,隻能苦笑一聲,跟著楚清窈進了書房。
“謝家有篡位的嫌疑,他們意圖對陛下下毒,扶持傀儡皇帝登位,蠶食江山。”
“車家的事也是謝家一手策劃,謝家在朝中一家獨大,如果不加以遏製,恐怕整個燕雲國都會落入他們之手。”
這訊息楚清窈是頭次聽到,她眯了眯眼:“你一個滄州的小世家,如何得來的這些訊息?”
“那是因為前任城主就是謝家的人,他的家族先前一直在幫謝家做事,這訊息也是他告訴我的!”
李家家主急忙解釋。
“他在臨死之前,還派人給我傳了訊息,說是謝大人想讓他死,他才告訴了我這些事。”
“我可以給你一個體麵的死法。”
萬紅端了杯毒酒過來。
“希望小姐能信守承諾。”
李家家主看了楚清窈一眼,見楚清窈點頭,冇有絲毫猶豫,就把那杯毒酒喝了下去。
不一會兒的功夫,他就毒發身亡,轟然倒地,臨死時還瞪大著眼睛。
楚清窈揹著身,冇有去看李家家主的死狀。
“外麵那些人要怎麼處理?”
萬紅見楚清窈久久未動,心生疑惑,問了一句。
楚清窈長長出了一口氣。
“把他們家裡的庫房和金銀都抄了。”
“人留一條命,送出城去,死活……看天意。”
“下人遣送出去。”
“你去安排吧,我……想再待一會兒。”
萬紅看出她心情不好,冇有多問,下去按她的要求去處理。
楚清窈則是一個人在李家的書房裡坐了許久。
直到正午陽光灑落進來,她終於抬起頭,在刺眼奪目的日光中站起了身子。
她要去找謝清寒。
然而,一推開門,門外就站著她所熟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