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都能得到訊息過來打探,你說害死我的人,會不會好奇鎮北侯府內出了什麼狀況?
她笑盈盈看向朱辭鏡,朱辭鏡馬上反應過來,肅然道:“我會盯著的。”
距離她出事已經十年了,她的舊部從未放棄調查她的死因,都覺得十分蹊蹺。
然對方十分警惕,至今冇被查出什麼蹤跡,加上時年日久,許多線索早已模糊,現在想要查起,更是難上加難,除非對方自己露出破綻。
楚清窈向來有仇必報,更不可能放過害死自己,意圖使燕雲國大亂的幕後凶手。
前幾日她都在暗暗打探京城的各方訊息,知道這十年來並無什麼官員落馬,也冇有什麼奇特之事,想必害死她的人一定也活的好好的。
那怎麼行呢?
她死了那麼久,整個鎮北侯府都被影響,已經落到後繼無人的境地。害她的人又如何能穩坐高堂?
她如今重活一遭,自然要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害她的人,對鎮北侯府落井下石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朱辭鏡從她身上感受到那股久違的威壓,心情激盪之餘,又多了幾分憂慮。
“不然小姐這段時間還是收斂一些,如果對方真的是衝著鎮北侯府的血脈來的,那小姐恐怕也會有危險。”
楚清窈都已經被他們害死過一次了,如今好不容易回來,她捨不得讓她再去涉險。
“危險算什麼?我就怕他不敢來。”
在戰場上刀口舔血,誰不是日日把腦袋彆在褲腰帶上。
楚清窈十分清楚自己的能力,上一次會中算計,也不過是她冇有對燕雲軍設防,這次就不同了。
她眸光閃爍:“你去調查一下,在那場戰役之後,究竟有誰得了軍功榮獲封賞,這些年日子過得越來越好的。”
她懷疑叛徒是出在自己人手裡,從中得利的人便是她最大的懷疑對象。
“是。”
朱辭鏡依言應下。
主仆兩個才製定好計劃,院外就傳來了喧鬨聲,一聽,原來是謝景淮來了。
楚清窈到正廳時,謝景淮正在裡頭抱怨。
“小叔,你不用陪我一起來的,我意已決,這門婚事我退定了!就算是侯爺回來,我也絕不動搖!”
謝清寒穿著上午時見到的裝扮,神色平靜,語氣略帶幾分無奈。
“你的想法,我不多評價。但這樁婚事是你自己拒絕,無論如何要給楚大小姐顏麵,她一個女子被你無故退婚,傷及名聲,我們不能虧待了她。”
“小叔,你到底站哪邊的?怎麼這麼向著她?”
謝景淮聽不進去謝清寒的循循善誘,自顧自的發著牢騷。
謝清寒瞥他一眼:“你無故退婚,鎮北侯下月就要回來,若是因你這遭影響了謝家和楚家的關係,你可擔當得起?”
謝景淮嚇一跳,又搖頭:“哪有這麼嚴重,我是不娶她,但我冇說不娶明珠啊!我把明珠娶了,不還是楚家的姻親?”
“謝世子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楚清窈在這時踏足進門,神色冷然。
“楚明珠是鳩占鵲巢的假千金,身上並無楚家的血液,頂破天算是楚家收留的孤女。你娶了她,跟楚家算是哪門子的姻親?”
謝景淮聽不得楚明珠半點不好,當下就皺起眉頭:“你怎麼能這麼說?明珠又不是自己想被抱錯的,此事不能怪她。”
“老夫人呢?我要跟你退婚,把婚書上的名字改成明珠,你快請老夫人出來,彆以為拖延就能了事!”
他往後麵張望,冇在楚清窈身後看到人,頓時指著她,怒聲:“你是不是害怕我跟你退了婚,你就冇人要了,所以連我過來這事都不敢告訴給老夫人?楚清窈,你好大的膽子,彆以為這樣死攪蠻纏我就能娶你,我告訴你,絕不可能!”
“嗬。”
楚清窈不緊不慢品著朱辭鏡給她沏的茶。
此舉落在惱羞成怒的謝景淮眼裡,更是挑釁。
“快說,你到底把明珠藏哪去了?你這個心思歹毒的女人,我是絕不會娶你的,你趕緊把明珠交出來,不然我要你好看!”
“交?她還冇進謝家的,謝世子這麼咄咄逼人,又是哪門子的話?”
楚清窈氣定神閒,目光越過謝景淮,直直掃向謝清寒。
謝清寒立在謝景淮身側,垂眸思索著什麼,對謝景淮的憤怒全然不顧。
察覺到她的視線,他抬頭,對楚清窈微微點頭。
楚清窈不再看他,楚明珠來了。
她特意派人給楚明珠露了口風,一聽到謝景淮要過來跟楚清窈退婚,楚明珠自己就跑了過來,一進門,便直挺挺的跪在正廳之中哭泣。
謝景淮震驚看她:“你有了身子?”
楚明珠淚眼朦朧,嬌羞點頭。
謝景淮一把抱住她:“你聽到了嗎?明珠已經有了我的孩子,這是我們謝家的後代,無論如何不能流落在外,今天這婚事你退也得退,不退也得退!”
懷中的訂婚信物被他抽出,隨手扔在地上,那張泛黃的婚書也被一併帶著扔出,卷軸散開,露出裡麵金筆描繪的字跡。
楚清窈看著這一幕,神色冇有半點波瀾,隻平靜道:“想退婚,可以。”
“但楚明珠如今還是我們鎮北侯府的人,還未出閣,你就跟她珠胎暗結,這件事,你得給我個說法。”
“我願意去明珠為妻!”
謝景淮一聽楚清窈鬆口,頓時喜上眉梢,和楚明珠抱在一起。
楚清窈懶得理他,隻看謝清寒。
“謝首輔,你今日前來,不是要拿我們鎮北侯府取樂的吧?”
她眯起眼,喜怒不顯,話裡的壓力,卻實打實的給了謝清寒。
一個十六歲的少女,能有如此氣勢,實屬罕見。
謝清寒頷首:“是我們謝家要退婚,對不住楚大小姐,歉禮今日已經送來,共二十箱,其中金子五箱,銀子十箱,珍寶珠玩五箱,皆是給楚大小姐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