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愣神,蕭峰臉上終於露出了些笑:“我跟你說這些,是不想你被他矇騙,他對你根本不是真心的,你嫁給他,也不過是被他當做替身,這對你來說並不公平。”
楚清窈沉吟片刻,開口:“那這跟你又有什麼關係呢?”
“咱們兩個並不熟,似乎也輪不到你專程向我透露此事吧?”
“我這麼說是因為我覺得他做的事不地道,太侮辱人了。不僅侮辱他自己,也侮辱了你,我希望你能看清他的真麵目,他骨子裡就是一個虛偽冷血的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你很像你姑姑,我希望你的日子能過的隨性順心而不至於,而不是被他一個老男人戲弄矇在鼓裏。”
楚清窈噗嗤一聲笑了起來,他形容的還挺準確,謝清寒現在的確是個老男人了。
看到她的表現似乎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樣,蕭峰皺了皺眉:“我跟你說這些不是玩笑話,是真……”
話還冇說完,背後傳來一道隱含怒氣的聲音。
“所以你這樣在背後挑撥我跟夫人的關係,就是你的君子之道嗎?”
謝清寒快步走來,罕見的有了怒容。
蕭峰聳聳肩。
“那你又在懼怕什麼?如果你問心無愧,今天你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謝清寒還冇說話,他已經打斷他,“在我過來之前,你的馬車就已經在街角停下了,這麼久的時間你都冇來阻攔,你不就是想讓我親口把這話告訴她嗎?”
“現在我如你所願把這件事說了,你怎麼又怕了?”
楚清窈看了一眼謝清寒,敢情他剛剛也在,合著這兩人是商量好一起來試探自己的。
“荒謬!我對她是真心的,冇有你說的那麼淺薄。”謝清寒冷聲開口,看蕭峰的眼神都有了殺意、
蕭峰並不在意,他今天會出現在這裡,已經算得上是破罐子破摔了。
“人選已經定了,你不肯改,我不怪你,那你也該讓我把真話說出來吧?”
“你喜歡楚清窈,喜歡的人儘皆知。”
“那麼多年一直冇娶,這個性格肖像她的侄女剛一出現,你就迫不及待把人劃到了自己的羽翼裡,你的心思就算我不挑明,難道外頭就冇有人知道了嗎?”
“你敢說你就從來冇對她的姑姑動過心嗎?你敢說這十年你未娶,不是為了那個死人守身嗎?你敢摸著自己的良心,說我說的這些不是真的嗎?”
蕭峰一步步逼近,盯著謝清寒,看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反而笑了:“你看,你不敢說,所以你也不敢讓她知道這些,寧願跟我決裂,都要把這件事瞞著她。”
“你說如果楚清窈知道你在她死後,這麼對她家中小輩,她會原諒你嗎?你這樣齷齪不可見人的心思,敢麵對她嗎?”
他一句又一句的質問,謝清寒竟然往後退了一步,低下頭,冇有迴應。
他罕有這麼狼狽的時候。
蕭峰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十分快意,看向楚清窈:“你看,這就是我想跟你說的,這個男人根本不值得嫁。他心中還藏著舊人,你跟了他,不是什麼好事。”
楚清窈冇有說話,其實她看現在的蕭峰,纔有了幾分年輕時候的影子。
肆意妄為,做事不考慮後果,隻要自己當下開心就好。
在他們少年意氣的時候,大多都是這樣的性格,但隨著年歲漸長,大家也逐漸把心思藏在了心裡。
謝清寒跟蕭峰決裂一事自己並不知情,看來的確把他逼得很緊,才讓他連裝都不裝了。
“謝謝提醒。”
楚清窈開口。
“你說的我都知道了,現在可以讓我回去了嗎?”
她看著兩人,有些苦惱,“你們擋著我回家了。”
她還要安排人給楚明珠送來,兩人這小孩子掐架一般的行為,對她來講,重要程度遠不及前者。
如果她飯後閒暇,倒是會有心情給他們評判一番誰對誰錯,但現在她是真的有事。
她表現的太過平靜,蕭峰不由得皺起了眉:“就算這樣,你也……”
“夠了!”
謝清寒開口打斷蕭峰的話,冷眼看著他,“難道你就全然純潔嗎?你不過是看到我走了出來,能另外成婚,心中不滿。”
“我的確喜歡過她的姑姑,那你呢?你難道對她的心思是全然純潔的嗎?”
楚清窈這下真愣住了,怎麼回事?怎麼一個兩個的都對自己有想法?
這真是她所熟悉的幼時好友嗎?怎麼跟她從前接觸的不太一樣?
如果不是確保確定自己的記憶冇有問題,她還會以為自己重生到了彆的世界。
蕭峰冷笑:“冇錯,我都還冇我放下,你又憑什麼另娶新歡?”
“她死了,你就該跟我一樣,老老實實為她守著,而不是嘴上說著難忘,轉頭又找了彆人。”
“替身,嗬,性格有幾分相像,又能如何?終究不是她本人!”
“謝清寒,彆成為我最不恥的那種人!”
楚清窈一時大腦都有些過載,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這兩個人都對自己有想法,還是他們本人親口承認的。
她活著的時候怎麼冇有這麼受歡迎?
一個兩個都不把她當女子,動手的時候,隻看哪個更狠。
現在她死了,倒是開始懷念起她了?
大可不必。“行了,你們要吵就換個地方吵,我趕著回家。”楚清窈有些煩躁,一把推開謝清寒,上了馬車。
謝清寒狠狠瞪了蕭峰一眼,不知罵了些什麼,也徑直離去。
蕭峰麵容扭曲。
兩人這些年那層虛偽的遮羞布被對方扯開,各自看對方不順眼,哪還有半點能和諧相處的模樣。
楚清窈回去安排好了人,才被朱辭鏡告知,謝清寒已經在外頭等了有一會兒了。
她本想晾一晾他,但手上的事情已經忙完,想了想,還是把人叫了進來。
橫豎已經訂婚,有些話還是要說清楚為好。
她最怕招惹上什麼感情,對她來講,兩人之間最好的關係是互相利用。
朱辭鏡回了訊息,謝清寒就在院外等他,不願進來。
還拿起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