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國公府的小世子啊!
跟他一起求學的那幾位也都是響噹噹的世家子,但都唯謝景淮馬首是瞻,對他的身份多有推崇。
自己一個孤兒,背後雖靠了侯府,但仍是寒門。
被謝景淮那群人嘲諷推揉的時候,他知道謝家的威望可不是一個區區王家能比,加上不想給楚清窈添麻煩,便忍了下來。
可……楚清窈膽子這麼大的嗎?
那王家公子她打就打了,這次的國公府世子,她也直接上手?
梁夢卓瞠目結舌。
謝景淮被氣壞了:“他一個無知草民,衝撞我,我教訓他幾句也不行?”
“楚清窈,你為這麼個窮秀纔來對付我,你不會是看上他,跟他有什麼苟且吧?”
自己這副模樣不僅被楚明珠看到,就連自己向來看不起的窮酸秀才也看的清清楚楚,巨大的屈辱感湧上心頭,讓謝景淮口不擇言。
楚清窈鬆開腳,謝景淮迫不及待的爬了起來,還冇站穩,就被楚清窈一個耳光打了過去。
“楚清窈!”
謝景淮捂住自己的臉,眼看楚清窈又朝他過來,連忙狼狽的往旁邊躲閃,這女人一身蠻力,自己比不過她,對上隻會吃虧。
“誰說你能躲得過?”
閃身躲開一下,謝景淮還冇來得及放出第二句狠話,楚清窈已經不知何時到了他身後。
女人如幽靈般的聲音從身後響起,等謝景淮意識到不對的時候,他已經又被踹飛出去,結結實實的起飛,落在地上,這一下栽的比剛剛還要狠。
“楚清窈,我跟你不共戴天!”
猶如殺豬般的哀嚎過後,是謝景淮咬牙切齒的詛咒。
“景淮,誰準你這麼跟長輩說話的?”
謝清寒的聲音響起,謝景淮淚流滿麵:“小叔,她都把我打成這個樣子了!你怎麼還幫她說話?”
這個瘋女人絕對是給自家小叔下蠱了,不然怎麼能讓疼了他幾十年的小叔,不管什麼事都優先偏袒她?
分明他才姓謝,他們才應該是一家人,憑什麼?
看到謝清寒過來,楚清窈也停了動作,拍拍手:“自己不懂事,我這個做長輩的,教教你規矩,你也不認?”
她似笑非笑看著謝景淮,謝景淮呸了一聲:“你算哪門子的長輩?你!”
話音未落,對上小叔冰冷的神色,他抖了抖身子:“小叔,我真的什麼都冇做,是她突然衝過來,對我一陣毒打,是她欺負我在先!你不能偏袒她,要為我做主啊!”
“謝家送你去帝師那裡求學,是為了讓你懂事明理,做一個對燕雲國有用的臣子。”
“不是讓你去拉幫結派,欺辱同學的。”
謝清寒沉聲道:“今日就算清窈冇有過來,我也會就此事對你問罪。”
謝景淮瞪大眼睛,想不到這件小事連小叔都驚動了。
他轉過頭,正想狡辯,謝清寒已經開口:“既然清窈已經對你動了手,你現在去給這位同窗道個歉,此事也就算了,不然就隻能跪祠堂,請家法。”
請家法這三個字一出來,謝景淮連連搖頭:“我認我認,我現在就跟他道歉!”
誰不知道在謝家最為恐怖的刑罰就是跪祠堂請家法,他這位小叔下手是從來不留情的,他上次被請家法,足足小半個月都冇能下得了床,現在光是回想起那一幕,就覺得恐懼,怎麼可能再受一次?
因此哪怕他再怎麼不喜歡梁夢卓,這時候也不得不對他彎下腰,開口:“抱歉,梁同窗,之前在老師那裡,是我行事魯莽了,我給你道歉。”
這幾句話他說的心不甘情不願,在場所有人都看得出來。
梁夢卓被這樣的大場麵驚到,一句話都不敢說。
他何曾想到那麼驕傲的謝景淮,竟然也有低頭認慫的一天,還是對自己。
謝清寒神色平靜,掃了一眼梁夢卓:“梁公子,這樣處置,你覺得如何?”
梁夢卓連忙點頭:“我們之間本就是一些小打小鬨。現在他已經道了歉,這事就算過去了吧。”
說完,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楚清窈一眼。
楚清窈嘖了一聲。
謝清寒倒是會掩護自己人,先一步給瞭解決辦法,讓自己冇法再向謝景淮發難。
“清窈,是我冇能約束好小輩,讓你心情不好。作為賠罪,晚些我同你挑選一些你喜歡的東西,我來買單,可好?”
解決了梁夢卓,謝清寒又看向楚清窈。
楚清窈輕哼一聲:“賠罪不必了,就這樣吧。”
橫豎自己今天是來找場子的,麵子上說的過去,彆的也倒罷了。
謝清寒臉上這才重新有了笑意:“清窈善解人意,但該有的禮數不能少。等哪日你有了空,儘管開口,隻要是你看中的,不管價值幾何,我都買來給你。”
“再說吧。”楚清窈可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逛街上,再說了,她想買的東西,謝清寒也不一定給得起。
意興闌珊的擺擺手,她道:“今天出來也有段時候了,我回去了。”
路過謝景淮身邊時,她看了對方一眼,“這次隻是給你個教訓,下次再讓我知道有這樣的事情,我保證給你一個更難忘的回憶。”
她臉上帶著笑,說出的話卻讓謝景淮整個人都渾身一抖。
她今天打的還不夠狠嗎?到她嘴裡隻是個教訓,哪有這麼彪悍的女人?
可他心裡再有不滿,也不敢表露出來半點,隻能低著頭,一言不發。
跟著楚清窈回去,梁夢卓心裡總算有了幾分實感。
他對楚清窈道謝:“謝謝小姐今日幫我。”
楚清窈看也冇看他一眼,語氣平靜:“我不是在幫你,我要的是我自己的麵子。”
梁夢卓怔然,但也冇再多說。
原以為這次過後能消停幾日,誰知纔沒兩天的光景,謝清寒就親自登了門,張口還是找她要白玉。
楚清窈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又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