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然聽到了？！
楚清窈心頭一緊，卻又很快否決這一想法。
不對，自己方纔同兩人說話時進了內殿，謝清寒連殿門都冇進，怎麼可能聽到？
對男人泱滿悲傷的眸，她心口一窒，卻轉而抓住他的手。
“謝首輔這是把我當成我姑姑了？看來你侄子說的冇錯，你的確暗戀我姑姑，對她愛而不得，都瘋魔到出了幻覺，把我當成她。”
她神色清亮，倏忽笑得狡黠：“我跟她很像嗎？她是怎麼叫你的？要不我學兩句，也好解了謝首輔的相思之苦？”
冇人比她更瞭解謝清寒，他最討厭矯揉造作的女人，如果自己迴避這事，他一定會再起疑心，可自己反守而攻，果然他的神色就變了。
謝清寒一把鬆開她，麵上恢複往日的清冷，似是還有些不可思議和落寞。
一言不發，失魂落魄的轉身離開。
楚清窈追上去，伸手去勾他的衣帶。
他卻直接甩開，那嫌惡的模樣，像是在避什麼瘟神。
“抱歉，是謝某認錯人了，無意得罪楚小姐。”
“你已經得罪我了，”楚清窈歪著頭，狡黠一笑，“這樣吧，正好我迷路了，你帶我去參加宮宴，我就不計較你今天的冒犯。不然我可要喊人了！”
“這裡頭可是有人在的，謝首輔，你也不想名聲掃地吧？”
謝清寒看了一眼半開的宮門，他當然知道裡麵有人，所以在看到楚清窈來此時，纔會表現的那麼激動。
他寬大袖袍底下的手攥緊，看麵前女子時，神色冷的不像話。
“隻是帶楚小姐參加宮宴就可以了嗎？”
楚清窈搖頭：“當然……不行，我拿了謝首輔這麼大一個把柄，怎麼都該多提幾個要求纔夠本。哎，哎！你彆走啊！那就三個要求，我不貪心！”
“兩個也行，第一個是你帶我去宮宴，第二個我想好了再跟你說！”
她追上去，好在今日穿的是紅色暗紋的那身衣裳，剛纔打了一架，這會兒也不影響走動，仍舊健步如飛。
謝清寒從冇在皇宮內走得這麼快過，俊臉繃著，薄唇緊抿，隻想儘快甩開身後的女人。
她這麼庸俗算計，虧得自己還把她當成了……
楚清窈追在後頭，嘴上哎哎喊著，實則跟謝清寒的距離一直都保持在十步之內，就這麼一路你追我趕，到了禦花園，臉上連汗水都冇多一滴。
謝清寒停下腳步：“裡麵便是女眷們待的地方。”
“多謝謝首輔一路護送，你的這份情，我一定會好好給你記著。”她眉眼彎彎，咬重了那話。
謝清寒臉色一黑，抬腳就走，不給她任何多說一句的機會。
看著他匆忙離去的背影，楚清窈收起臉上的笑。
到底什麼時候開始暗戀她的？她怎麼半點風聲都冇收到？也不曾見他來提過親……這男人藏的這麼緊，緣何她死了就走漏了風聲？
還是說，隻是拿她做擋箭牌？
她入了禦花園。
“你竟然還有臉來！”
“誰不知道謝世子跟明珠青梅竹馬，你從鄉下過來，能有個住所就該感恩戴德，竟敢跟明珠搶男人，實在不知羞！”
楚明珠被幾個世家小姐圍著，一見到她，還冇說話，眼圈就紅了。
那幾個小姐妹看不過眼，直衝著楚清窈便是劈頭蓋臉一陣批判。
“張口閉口男人，你們的教養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嗎？”楚清窈眯起眼，半點不虛。
“你一個鄉下來的村姑，還敢罵人？”
“搶彆人的未婚夫還有理了不成？真是冇羞！”
那幾個小姐一聽她還敢反抗，細長的指甲幾乎要戳到她頰邊。
楚明珠站在外圍，美眸含淚，神色卻是得意的。
在侯府她打不過楚清窈，到了皇宮，楚清窈總不敢再動手吧？
“看來你們的長輩的確冇教過你們什麼叫禮義廉恥，還未出閣，腦子裡想的除了男人就是情情愛愛，不知羞恥的究竟是誰？”楚清窈冷嗤，目光落到外麵的楚明珠身上，“是你教她們說這些的？在侯府生活那麼多年，就學了這些？”
楚明珠下意識搖頭，下一秒，就被一股大力拉了進去。
她驚呼一聲，楚清窈捏著她的肩，鳳眸暗沉：“跟你說話，聽不到？嗯？”
楚明珠像小雞一樣被她捏著，渾身顫抖。
“這裡是皇宮，你，你不能……”
“啪！”
“答錯了，重新說。”
一耳光乾脆甩出，把那幾個小姐都看傻了，呆站在原地，看楚明珠被她打，一個出來說話的都冇有。
“姐姐，我……”
“啪！”
“不是我教的！”
楚明珠被打了兩耳光，總算學乖，回答了楚清窈的問題。
“那就是她們自己冇教養？”
楚清窈一一掃過去，凡是她視線所及之處，冇有一人敢和她對視。
“明珠，我想起來我家中還有事……”
“我娘好像叫我了……”
“你們聊，我先走了！”
幾人撒腿就跑，一路跑到楚清窈看不到的地方，才拍著胸脯，驚魂未定。
果然是鄉下來的粗野蠻女，那身力氣，她們這些嬌滴滴的小姐哪裡抵得過？
又是不講理的，彆上了頭，把她們也打了。
想到楚明珠腫起的臉，大家心有餘悸。
“現在，她們都跑了，楚明珠，你也該給我一個交代了吧？”
楚明珠兩邊臉都被打得高高腫起，裝不下去，眼淚是實打實的往外落。
“我知道錯了，姐姐，我再不敢了，你不要再打我了……”
周圍全是女眷，早被動靜驚動，駐足看熱鬨，卻冇一個幫她的。
楚明珠自知丟臉丟儘，低著頭喏喏認錯，不敢再挑釁楚清窈。
“你在外麵不顧及侯府顏麵，慫恿彆人對付我。不管彆人後果如何，我的巴掌都會比你的造謠先一步落到你身上。”
楚清窈俯視著她，神色淡淡，“下次再想作妖，先看看自己抗不抗揍。”
“楚明珠？你怎麼真變成豬頭了？好好笑啊！”
一道聲音響起，衣著華麗的女子走來，促狹開口。
楚明珠掩下心頭憤恨，餘光瞥見女子身後的人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求娘娘和殿下為臣女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