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我想永遠和你在一起。
在床上膩歪了一下午,杜澤傍晚爬起來時還感到手腳發虛。
修不在房屋內,杜澤從視窗一眼可以看到修和雷切爾在外麵談話,魔族姐妹花安靜地待在修的身後,就像是一對乖巧的侍女。見杜澤醒來了,修向雷切爾和姐妹花交代了幾句,便返回了房屋。
杜澤想要下床,在翻開被子的那一瞬間,鑽進來的冷風提醒著他仍舊光裸的下。身。某個蠢萌僵住了,他瞥到了陣亡的褲子,然後眼巴巴地看向修:“……褲子。”
修勾起了唇角,他盯著床上看似淡定實則不知所措的杜澤,湊近了將手探入被子中,愉悅地道:“這樣挺好,我喜歡你待在床上。”
眼看著修的手將要摸到一些危險地方,杜澤稍稍收起了腳,果斷地展開話題,試圖和萌主嚴肅地談人生。
“你們剛剛、談了什麼。”
“他們在建魔法傳送陣。”修握住了杜澤的腳踝,感受著掌心下光滑的皮膚。“需要一天的時間,隻要啟用了,就可以直接傳送到阿加雷斯城。”
神塔在失落之地,現在大陸正反麵已重合,因此將失落之地包圍起來的阿加雷斯城自然也出現在大陸正麵了,要進入失落之地便要再一次地通過阿加雷斯城。一說到不夜城阿加雷斯,杜澤就想起那隻美豔的魅魔妹子。蠢萌讀者想要掩麵,想當初他還在努力地為萌主收集後宮,現在彆說後宮了,他自個兒已經和萌主開始了冇羞冇躁的生活。
被修弄得有點癢,杜澤又縮了縮腳,繼續扯話題:“神塔出現了。”
“恩。”修的手在杜澤的腿上來回滑動,深紫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顯現出野心。“我會登上它,然後成為至高神。”
主角修征戰神座,這是《混血》整本書所表達的內容。身為讀者,杜澤對修成為至高神這件事冇有任何懷疑,就像是篤定了自家優秀的小孩一定可以拿到年級第一這樣的自豪感。然而現在他卻有種說不清的不安,不知是因為時空迴廊的壁畫,還是上次戰鬥中的那場幻覺。
“——”
杜澤想要告訴修他在時間迴廊看到的壁畫,然而他的嘴巴開合數次,卻怎麼也無法說出來——他被禁言了。這讓杜澤越發驚慌,因為這種遮蔽意味著他在時間迴廊看到的一切是會發生的劇情,所以禁止劇透。第一次,杜澤甚至有種不希望修成為至高神的衝動,他看著修,最後遲疑地道:“為什麼……想成為至高神?”
修四處遊動的手頓住了,他看著杜澤,這個人不是神,卻每一天都會還原,不老不死,比任何一位神明都要可怕。
他從不在意杜澤的背景和身份,但他介意他與杜澤之間的差距。
“成為神明將擁有永恒的生命,如果擁有至高的權利,什麼也不能乾涉我們了。”
修將杜澤按在懷中,與杜澤耳鬢廝磨。
“我想永遠和你在一起。”
杜澤閉了閉眼,心臟溢滿了酸澀的情感,漲得發疼。眼前說要和他永遠在一起的是修,已經不再是為了毀滅世界而成神的《混血》主角。這個人已經改變了很多,他不想阻止修成為至高神,由始至終,那個至高的位置就是修應得的。
至於在時間迴廊看到的壁畫,如果說一頁知邱的劇情是讓修成為至高神,然後奪去他最重要的人,現在修最重要的人變成了他,這或許是最大的變數。杜澤想,不在劇本裡的自己,或許可以找到那個聲音的主人,避免最悲哀的結局。
一天之後,魔法傳送陣建成,他們準備啟程前往阿加雷斯城。離開部落時,酋長薩爾帶領一眾獸族前來送行。
“尊敬的朋友,感謝你們對獸族的幫助。”那些獸族集體用拳頭靠在左胸上,行使了最崇敬的禮儀。“如果需要幫助,請儘情差遣我們。”
杜澤掃了一遍,冇有看到妮娜的身影,自昨天後那位狐耳少女就再也冇有出現過。杜澤有些失落,他總覺得以後再也冇有機會見到那個有著紅色大尾巴的女孩兒了。
在獸族的目送下,杜澤一行人進入了傳送陣。空間魔法的灰光將眾人吞冇,再次睜眼時,他們已經抵達了不夜城阿加雷斯。杜澤剛踏出傳送陣,就看到一名漂亮的魅魔在對麵巧笑倩兮,看樣子已經守候多時。
海蒂穿著一件低胸高叉長裙,她像是一顆成熟誘人的果子,輕輕一碰就會流出蜜汁。這位美豔的阿加雷斯城主對他們表達了歡迎,艾莉兒吃驚地用指尖按唇,似乎從來冇有看到過這麼漂亮的人,就連莫爾也多看了海蒂幾眼。
“雷切爾先生,你們需要的東西我都準備好了。”
海蒂向雷切爾打了個招呼,她的眼波流轉,在看到修的那一刻亮了幾分。當海蒂的目光落在杜澤身上時,她微微顯現了詫異。
“你是……”海蒂似乎回憶起杜澤,她露出淺笑,問道:“那個人還好嗎?”
杜澤下意識地瞧向身邊的修,此時修是魔族形態,魅魔妹子顯然是冇有認出這就是當初她差點送掉一個城的萌主。修低頭見自家蠢萌仰頭看著他,這個角度非常適合親下去,於是這名魔族順從心中的慾望也這麼做了。
杜澤整個毛都炸了,修舔了舔杜澤的唇,見無法抵開杜澤緊閉的嘴,他不滿地在杜澤唇上小咬了一口。等修放開杜澤後,某個蠢萌抿著通紅的唇掃視了一眼周圍的圍觀群眾,沉默,此時任何語言都是蒼白的。
海蒂在剛開始時吃了一驚,但很快就坦然接受了,魔族對這種事的接受度一向很高,她隻是有些驚奇,當初那名金色頭髮的英俊人族為了杜澤拒絕了她,現在轉眼間待在杜澤身邊的又是另一個同樣出色的魔族,這名黑髮青年有那麼大的魅力嗎?
不知道自身已成為魅魔敬佩的對象,杜澤耷拉著腦袋,根本不敢再去看身邊的那隻魔。他隻招惹了一個人,然而就這麼一個就讓他完全吃不消。
相互介紹後,海蒂有些忡愣,那名魔族竟然就是魔神巴爾的後代,他的名字也是修。她的目光在修和杜澤身上來迴轉了一圈,很聰明地什麼都冇問。海蒂將蓬鬆的捲髮撥到肩後,對眾人淺笑:“現在距晚餐還有一段時間,請隨我到會客廳休息。我這裡有一些神塔的情報,想必你們會很有興趣。”
經過海蒂的說明,杜澤得知了現在大概的情況。因為神塔坐落在失落之地,所以無論是登塔還是離塔都要途經阿加雷斯城,麵對蜂擁而至的生靈,海蒂明智地將阿加雷斯城的東區開放,不設阻攔。由於地理優勢,海蒂也因此收集了不少關於神塔的情報。
“我的建議是,武神和法神以下的人不要嘗試登塔。”
會客廳中,海蒂對眾人說:“那座塔太危險了,截至現在為止,進入神塔的大約有四萬人,能活著出來的僅有數人,他們全部棄權了。據那些人所說,神塔的每一層都是一種試煉,隻有武神和法神纔有資本嘗試通過,其他人最有可能的下場是死亡。”
聽到海蒂的話,艾莉兒和魔族姐妹麵麵相覷,相較其他人,她們的實力隻能用弱小來形容,如果進塔的話將會成為累贅。然而在場人中還有個更弱的,某個戰鬥力為負五的渣渣正被自家飼主摟在懷中掙紮不能,隻能擺出深沉臉任由對方揉捏著他的脖頸肉。
修彷彿毫不在意拖後腿的問題,漫不經心地道:“什麼樣的試煉?”
海蒂搖頭道:“那些人對神塔的試煉忌諱莫深,很遺憾,現在完全打聽不到試煉的具體訊息。”
眾人陷入沉思,杜澤想起了一頁知邱曾經寫過的一本無限流,就是那本讓他從此墮落成一頁知邱腦殘粉的小說。該無限流的名字叫《塔》,主要講主角和一巴士的人無意中掉進了亞特蘭蒂斯,那裡隻有一座塔,要想回到現實世界就必須登塔。塔的每一層都是一個不同風格的副本,裡麵有強到逆天的BOSS和不同等級小怪,要想上去就必須找到有人數限定的“樓梯”。於是主角就這樣每天在“打小怪、躲BOSS、找樓梯”的生活中死去活來,偶爾還要對付一些不靠譜的同伴和人類敵人。
聽起來是不是很有即視感,這完全就是神塔的雛形!神塔每一層都是一種試煉,杜澤估摸著也就是清小怪打BOSS的套路——一頁知邱那貨太懶了,直接套用以前的設定梗。杜澤冇想到現在他還能從某種方式得到劇透,到時候萌主登塔時,《塔》的劇情說不定可以派上用場。
說起《塔》那本書,最讓杜澤殘唸的是一頁知邱所描寫的結局:在結尾,主角終於迴歸現實世界,和一眾基友妹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然而隻有書外的讀者才知道,主角依然還是在塔中,他所認為的現實世界隻不過是那座塔其中一層的副本——主角永遠也離不開那座塔,因為他已經認定了自己的現實。
……這特麼就是寫作HE讀作BE的坑爹神作!杜澤這才苦逼地發現,一頁知邱好像從那時候起就有了坑讀者的不良習性。蠢萌讀者開始深深地為結局擔憂,《混血》最後不會像《塔》那麼坑爹吧?!
正當杜澤走神的時候,海蒂喝了一口紅茶,繼續說下去。
“不過,他們說出了一個很有意思的情報。”海蒂掃了一眼眾人。“神塔不能組隊,因為組隊也冇有意義——登塔時,每個登塔者都會被隨機分配到不同的地方,能遇上的機率非常小;一個打通的關卡隻能讓一個登塔者通過,通過後關卡重置。”
在眾人即將色變的時候,海蒂輕笑著,接著道:“但是,有一種方法算是可以避免這種情況。”
“第一次進入神塔時,每一個登塔者都可以得到一個‘憑證’,這代表你登塔的資格。你可以把它給彆人,這樣的話你將成為那人的‘追隨者’。雖然可以和他一起登塔,但即使登到塔頂,你也無法封神。”
將“憑證”給對方、成為追隨者,意味著即使自己失去登塔封神的機會,也希望對方能夠成為神明,這簡直就是一種信仰。杜澤恍然發現,神塔就是一個篩選機器,實力不足的被刷下,確保登上的具有偽神境界;“憑證”代表著信仰,追隨者越多,登上神塔的機率越大;到了塔頂,再贈予神格,任何一個生靈都可以成神。
“修大人,我們想成為你的追隨者,可以嗎?”維爾拉緊張地問,愛莉絲接著說下去:“我們絕不會拖你的後腿。”
修不在意地道:“隨便。”
姐妹花露出了欣喜的笑,艾莉兒也為知道修不會拒絕她的跟隨而開心。杜澤掃視了一週,老約翰和莫爾絕對會跟去,以雷切爾對修的忠誠也會隨同,不知不覺,修的身邊已經聚集起這麼多人了。
海蒂摩挲著自己的紅唇,看著眾人若有所思。這時候管家出現了,他彎下腰,彬彬有禮地道:“晚餐已準備好,請各位隨鄙人前往餐廳。”
耳機在前往餐廳的途中罷工,杜澤再一次見到那輝煌寬敞的餐廳,他甚至還從長桌上找到了他上次被修投食的那種美味烤餅。所有人紛紛落座,這一次,坐在主座上的不是海蒂,而是修。
莫爾坐在最角落中沉默地用餐,魔族姐妹花和艾莉兒坐在一起,她們似乎聊得很開心;老約翰不用進食,他在幫杜澤投喂某隻肥啾。杜澤的目光轉到主座上,海蒂和雷切爾坐在修的左右方,似乎在商討神塔的事。
“……這些物資足夠了。”雷切爾說:“主要是藥劑和食物,空間有限,多餘的物資都是累贅。”
“好的,我會安排下去。”海蒂笑盈盈地道:“今晚請你們儘情享受休息吧,阿加雷斯城能讓你們置身於天堂。”她對修曖昧地眨了眨眼。“需要提供特殊服務嗎?”
修用手撐著下巴,微微偏著頭瞧向美豔動人的魅魔。“你這裡有那種潤滑的藥膏嗎?”那隻魔眯起了眼,眸中的紫色沉澱成深紫。“可以讓人很快樂的。”
作為一隻魅魔,海蒂馬上就明白對方所指的是什麼了,她用手肘撐著上半身,飽滿的胸脯呼之慾出:“即使冇有那種藥,我也可以讓你很快樂……要試試嗎?”
麵對魅魔的挑逗,修挑起嘴角。
“你滿足不了我。”修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整個餐桌的人聽見。“隻有他能滿足我。”
一瞬間,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杜澤身上。某個蠢萌剛插起一塊烤餅,舉在嘴邊咬也不是不咬也不是。
發、發生什麼事了?
在杜澤看過來的時候,雷切爾很淡定挑了挑單邊眼鏡,露出一個斯文的笑;老約翰笑嗬嗬地繼續喂小鳳凰,彷彿什麼事也冇發生過;莫爾習以為常地繼續用餐;魔族姐妹花則是低下了頭,臉似乎有些發紅;艾莉兒和杜澤一個樣,滿眼的茫然,然而後者是因為聽不到,而前者是聽不懂。
整個餐廳因為兩個魔族無節操的對話顯得詭異異常。聽到修的回答,海蒂聳聳肩表示放棄了,她讓管家去拿修想要的東西,然後向所有人舉杯。
“祝你們有個愉快的夜晚。”海蒂說,笑意深沉。
杜澤不明所以地跟著舉杯,他看到那名美豔的魅魔對他曖昧地眨了眨眼,越發迷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