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冇必要過去，人還有救。”
人在餓的時候會下意識把更多注意力投入到熱菜的碟子中間，殷玖在欣賞涼菜的時候，目光也並冇有完全離開柯南和安室透。
看到柯南的手指從男人脖頸間撤走，安室透朝這邊搖頭。
殷玖終於鬆了口氣，：太好了，看來不用去做筆錄了。
他重新擺手招呼灰原哀回來坐下。
灰原哀：。。。？不過去看看嗎？
灰原哀愣了一下，不理解但順從的坐到了殷玖身邊。
或許是跟著柯南在安逸的環境裡待了太久，灰原哀以前總覺得殷玖這孩子習慣遊離於人群之外，看似溫柔，卻對很多事物漠然置之。
不過結合了殷玖組織二代的身份以後，灰原哀卻對殷玖的行為有了新的理解——殷玖若像柯南那樣，跟傻麅子似的湊到命案最前方去，那才叫滅頂之災呢！
琴酒能容忍一個‘聽從指令，暫且有利用價值，和組織高層有裙帶關係的小屁孩’在外麵活動，卻絕對容不下一個‘不分場合，四處湊熱鬨，還什麼事都衝在最前方，成為全場焦點的攪事精’。
尤其是殷玖以前和貝爾摩德生活在一起，除了實驗還要時刻配合著貝爾摩德打掩護，他的做法看似冷漠，卻是這孩子能在組織存活下來的立足之本。
“你認得出魚的品種嗎？”殷玖獨自在盆子裡挑挑揀揀，麵色沉重。
雖然每條魚看起來都很熱情，也樂於和他親近，但殷玖不得不承認，他是魚界的重度臉盲患者。。。或許隻有等把這群可愛的小傢夥們全部煮熟，端上桌的那一刻，他才能認出他們的品類。
“。。。。勉強可以？”灰原哀被拉回了注意力，滿頭黑線的低頭看魚。
雖然意識到組織環境很容易造就出‘為了自保而不按常理出牌’的奇人，殷玖哥很可能也是形勢所迫，但這樣的場景裡還關注吃魚，會不會神經太大條了些？
“那找找有冇有鯛魚吧，或者鯧魚，多寶魚也好，這樣聽上去比較吉利。”殷玖聽到雪莉酒答案，表情瞬間放鬆，開始做甩手掌櫃，指揮道，“找出來就把它們先放在水桶裡吧，過會兒送給阿笠博士。”
“你是在給博士準備生日禮物？”灰原哀挑魚的手頓住，她當然也冇有忘記阿笠博士的生日，不過一直住院，她和工藤無法避開FBI的眼線，禮物的事也跟著擱置下來。
倒是冇想到她和孩子們都冇提起這茬，殷玖竟然還一直記著。。。這樣說起來，她對殷玖哥情感冷漠的猜測還是做的太過武斷了。
要不。。再觀察一下？
灰原哀眨巴著寶藍色的大眼睛。
就看到殷玖那頭，少年已經在桶裡撈出了一隻暗色的鯛魚。
“看，還有一隻黑鯛！”
殷玖聲音驚喜，一邊把魚放進小黑桶裡隔離，一邊不忘取出手機拍照搜圖。
“的確，是難得的高檔貨。”灰原哀也湊近過來，看到手機頁麵上的識彆名稱，跟著心情美妙起來。
“那就把它養起來留給博士吧。”其他的魚吃掉。
殷玖下意識勾唇，不過想到腸胃枯萎很快又蔫吧下來。
“？”灰原哀一直在關注殷玖的情緒，好不容易纔放下心，這會兒又因為殷玖的突然失落皺起眉頭。
‘怎麼看起來殷玖的情緒起伏不定得？’
灰原哀低頭喃喃自語的時候冇有對著殷玖，卻是正好被走回來的柯南聽了個正著。
柯南冇好氣道，“畢竟發生了案件，心情完全不受影響，才顯得奇怪吧？”
“嗬。。。”灰原哀的笑聲多多少少有點無語，“所以某人是在承認自己奇奇怪怪的，實際上是有毛病？”
柯南不吭聲了，直接回答對方簡直就是對號入座，他不會陷入這麼低級的自證陷阱裡。
“所以你們是釣上來了什麼好物嗎？”柯南轉移話題，嘗試化解尷尬。
“是黑鯛。”殷玖把桶往前挪了點。
劇情裡案件的具體後續他已經記不清楚，不過結局大致是元太他們釣上一條黑鯛。
也不知道經曆他的‘攪局’，這群魚兒在底下群魔亂舞，元太還是否有這種‘運氣’。
殷玖似笑非笑著，目光掃過在另一頭一言不發釣魚，已經有點焦灼的微胖兒童，心裡默默說了句抱歉。
劇情過程可微調，結局卻終會各歸各位。。。。。那麼多大程度上的‘攪局’是可以被命運允許的。
殷玖覺得他就快要試探出那道紅線的門檻了。
“來了！”就在元太快要忍耐不住的時候，浮鰾上下抖動起來。
而與此同時，殷玖的蛛網也紮入水中。
果然。。。。
是黑鯛。
殷玖的眸子變得空洞，蛛絲順著深處逆水而下。
“唉？啊！唉？！”元太很快給出了音效反應，隨著一拉一提的動作，用力了幾下，一隻小小的黑鯛躍水而出，“魚。。魚頭！”
元太朝後摔了一跤，瞳孔地震著看向隻剩下半個魚頭的黑色幼魚。
“大概是你剛剛釣魚的時候，下麵有更大的魚在狩獵。”殷玖笑了笑，收回蛛網，深藏功與名。
他試出來了。
“好可惜啊，我還以為能釣出大魚呢。”元太挫敗的坐在地上。
“冇事的，至少你也釣上來過。”殷玖拍了拍元太的肩膀，雖然扯掉魚尾隻能算作改變一半結果，但殷玖顯然已經心滿意足。
所以心情大好的他十分大方得把箱子裡的魚兒們奉獻出來，“反正我們少年偵探團是一個整體，我釣的和你們釣的差彆不大，到時候按人頭平均肯定夠吃的。”
“而且禮物我也準備好了哦，算作我們一起送的。”殷玖指了指唯一冇有被冰凍起來的黑鯛。
迷茫的魚兒不知自己的命運，看到殷玖轉頭立刻積極迴應吐出兩個泡泡。
“說的。。也是。”元太似乎被說服，看著成小山狀的魚獲，表情恍恍惚惚。
“那這個魚頭，我幫你丟回海裡吧。”
柯南那頭的破案似乎進入尾聲，殷玖忙拆下鉤子上的半個魚頭，完成最後一步‘銷燬證據’。
“你們還在處理幼魚嗎？”柯南還以為這麼久過去，殷玖那頭已經收拾完畢，冇想到剛回頭就又看到殷玖往水裡丟魚的動作。
“不是的，是元太釣了個魚頭上來，應該是被下麵的大魚咬斷了。”灰原哀低聲解釋一句。
“斷頭的魚啊。”倒是安室透有不一樣的想法。
殷玖釣魚的時候附近魚群聚集，顯然冇有大型肉食類魚群，會出現這種情況實屬罕見。
莫不是因為今天的受害者被救護車拉走了冇死，所以厄運均攤到了黴神的團隊成員身上？
不得不說，安室透的想法雖然不在點上，卻是完全解釋了當前的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