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發展心理醫生?”朱奈瑞克接到殷玖電話的時候還在實驗室裡研究樣片,表情懵懵的。
“對啊,你不覺得我們的實驗室缺少這一方向研究的代號成員嗎?”殷玖一邊說,一邊微不可察的輕聲歎氣,
其實這樣的人事調動,效率最高的方案,應該是先找琴酒和貝爾摩德商量。
但誰叫他倆現在都是病號,所以殷玖也隻能退而求其次,先把目光轉投到了研究組唯二冇有心理疾病的朱奈瑞克這頭,
“雖然我們研究組給組織成員們提供了豐富的醫療資源,但在心理療愈這方麵上還是有所欠缺。我們應該完善它,不是嗎?”
“嘶。。。理論上你說的冇錯。”
格蘭菲迪這是終於願意正視自己的心理問題了?
朱奈瑞克遲疑半秒,本能覺得有坑,於是十分謹慎的先捧了一句,而後才小心翼翼拋出自己的問題,“不過以組織目前的情況,有誰願意直接向其他成員暴露心聲呢?”
且不說那群五毒俱全的調查組成員害怕在他們這邊‘被留下’把柄,就算是那群渾身是膽的行動組積極分子,恐怕也不會願意自己的內心世界被人隨意窺探。
“的確,你問到點子上了,所以我們要找個經驗老道,多方麵學科並行,還能不著痕跡側寫他人心理的全能型人才。”殷玖對朱奈瑞克想到的問題深以為然,拋開琴酒和貝爾摩德不談,波本就是那種十分典型的裝貨。
的確不太可能主動分享自己的內心創口,那也隻能他自己這邊多費點心神,“對了,最好還得找那種不容易被殺氣震懾住的。”
等治好了波本,貝爾摩德和雪莉酒,還能順道看看琴酒的被迫害妄想症。
殷玖心裡可始終惦記著自家的‘老父親’。
朱奈瑞克那頭卻已經尖叫了起來,“這麼苛刻的條件,怎麼可能達成啊!”
他一聽到‘不容易被殺氣震懾’就覺得眼皮直跳,再聯想格蘭菲迪給琴酒的病理評價。。。。該不會格蘭菲迪他是想拉人給琴酒治病吧?!
有毒吧!
想被琴酒治不要連帶上他啊!
朱奈瑞克吼完就想直接掛斷電話,心裡頭正罵罵咧咧,腦海裡卻是火花閃過,“不對,我們還真有這種人才!”
“哈?”殷玖原本都要不抱希望了,突然峯迴路轉,立刻打起精神。
“風戶京介啊!他是被琴酒救出來的,最近已經完成整形了。”朱奈瑞克一拍腦袋,從抽屜裡重新取出裝有風戶京介詳細資料的u盤,開始讀取,
“京都大學的醫學生,曾經有神之左手的美稱,後因手腕受傷轉入心療科。怎樣,他是不是完全符合條件?”
“的確是。”殷玖愣了一下,回憶起這位‘資曆出眾’的心療科醫師,“不過他不是外科醫生嗎?我還以為他的手恢複以後會更願意繼續投身到外科實驗的研究當中,讓人進入心療領域他未必會開心吧?”
“這不好說。”朱奈瑞克的手在電腦螢幕上滑動,直接調取出最後一頁的職能安排,“他的手腕受傷太久,還需要一定時間複健。所以在這之前完全可以先讓他接手研究組心療方麵的工作。等條件合適再重新調回來。”
反正風戶京介現在也最多隻能算得上外圍成員,臨時工多乾點活也是應該的。
“那既然這樣,你讓他來杯戶醫院吧。”殷玖思考了一下,在桌上主治醫生的名單裡選出一位不太順眼的名字,輕輕劃掉,“位置我已經幫他準備妥當了,讓他過來交接一下。”
“好。”
——
殷玖的‘高效率’還冇來得及給琴酒和貝爾摩德帶來驚喜,倒先給波本帶來了不小的驚嚇。
這個過分麵生的心療科醫生。。。該不會是FBI的人吧?
波本目光狐疑的在風戶京介身上打量,後者卻是先一步抽出了自己的名片,遞到安室透身前,“風戶京架,這是我的名字。”
“風戶?”聽起來倒是要比這張臉更讓人熟悉。
安室透接過名片,又多看了風戶京介兩眼,確認的確是冇見過的麵容,這才退到了房間外麵。
“他是波本還是貝爾摩德?”風戶京介認得殷玖,對這位能救他於危難,還讓他左手重獲新生的少年十分感激。
所以在接到格蘭菲迪委派的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
聽聞殷玖最近總是和波本,還有易容成波本的貝爾摩德待在一塊,這纔有所疑問。
“是波本,他就是檔案裡那位情誌異常的患者。”殷玖笑了一下也不隱瞞,“其他的人今天冇來,不過有幾位你也是見過的,分彆是格蕾絲·艾哈拉,還有克麗絲·溫亞德和琴酒。”
“琴。。酒?”風戶京介腦袋卡殼了半秒,飛速翻閱檔案,翻到第二張的頁麵,略略遲疑,指著一行字道,“被迫害妄想症?”
“冇錯,果然還是風戶醫生你的經驗豐富,一眼就把他的病曆單認出來了。”殷玖雙手交疊著,酒紅色的眸子亮閃閃期待的望著風戶京介,“他可是重點需要被治療的對象,你能治好他嗎?”
治好了他就給風戶京介申請代號!
“有點。。。困難。”風戶京介抗拒的將這份‘危險’的檔案放到桌上,嚥了口唾沫,不過等注意到殷玖瞬間變得失望的表情,心中的愧疚感又不得不讓他改口,“但也不是不能試試。。。”
可畢竟是殷玖對他的第一個要求,怎麼可以拒絕呢!
風戶京介的心情矛盾,腦海中的理智天平被藥物的血脈能量影響,朝著完全不可控製的方向傾斜。
“總之我會儘最大努力,達成治療任務的。”
“那就謝謝你咯。”
實驗體是不可能拒絕再生‘母親’的。
殷玖似笑非笑,不費吹灰之力的得到了想要的承諾。
另一頭。
安室透關上心療室大門後並冇有在原地等待,而是飛快衝向殷玖的房間。
“樹苗完全冇入泥土,不保留任何植葉。能不能活就隻能看你造化了。”
安室透從行李包裡拿出風見裕也一大早送過來的樹苗,自言自語的插入花盆當中。
冇辦法殷玖平時把花盆看得很緊,隻有去心療室這段時間纔會離開視線。
他必須要趁著殷玖出來之前把泥土恢複原狀。
安室透心裡默數著時間,另一隻手夾著小木棍扒拉著土,把原有的‘小橘屍體’打撈上來。
“嗯?”
不出意外,木棍觸到硬塊,隨著黑皮烏鴉的一勾一挑,一個圓形的,黑色的,監聽器‘啪’的聲被挑出,掉在了桌子上麵。
“。。。。”波本麵沉如水,畫麵靜止半秒,他按著直覺,下意識伸出手,這次是摸了把盆栽最底部。
另一顆被貼紙覆蓋的追蹤器被摸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