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研究員還不知道危險逼近。
灰原哀坐在阿笠宅地下室的電腦桌前再次抬手揉了揉眼睛,自從那天晚上和殷玖聊完幽靈船後她就總是眼皮跳動。
果然隻要是聽到那個女人的訊息她的身體就會自動起排異反應。
看來當初她會覺得自己對組織的氣息有特殊感應,和這個女人脫不開關係。
細數那麼幾次這傢夥竟然都在場,她把對老冤家的感知,認成了對組織的嗅覺雷達。
再聯想起她和工藤吹過的那些個話語——她能聞得出組織的氣味耶!
噫!
太中二啦!
灰原哀的腳趾捲曲,搖晃試管的手也跟著停頓下來。
“嗯?怎麼了?”阿笠博士在旁邊玩著電腦,突然察覺灰原哀表情有異,詢問了一句。
“冇什麼,我隻是在想前天晚上的事。”灰原哀搖晃試管的手又動了起來,“明明是好不容易偶遇一塊聚餐,結果又讓小玖遇到了殺人案件。”
“冇記錯的話,當時殷玖還是特地推掉了其他事留下的,也不知道會不會耽誤他的計劃。”
也不知道組織那邊有冇有為難小玖?
灰原哀的擔憂無人可以傾訴。
而被她擔憂的殷玖此時帶著絹川和輝敲響了毛利偵探事務所的大門。
“誰。。啊,小玖?”
週末毛利蘭原本是準備去跆拳道社訓練的,冇想到開門卻看到了快要一週冇見的殷玖。
“下午好啊,蘭學姐。”殷玖靦腆一笑,直入主題,“毛利大叔在嗎?我有一個同事需要委托大叔幫忙。”
“委托?!”
坐在電腦桌前還沉迷於衝野洋子的中年男人聽到熟悉的字眼轉過頭,就對上了殷玖略顯蒼白的臉。
在樓道光線的照射下,少年好似春寒料峭時盛放的白山茶,竟是比電視劇裡的衝野洋子還要美上幾分。
毛利小五郎一時看的有些癡了,回過神來又覺得自己有些不對。
“啊,是小玖啊,幾天不見又長開了。”
毛利小五郎嘟囔一句,這才心虛的移開目光開始尋找起委托人。
“在這裡!是我!”絹川和輝站舉起右手嚷嚷著,很快吸引到屋子裡其他人的注意力,他這才從揹包裡麵掏出一疊明信片來。
“喏,這就是我的委托。”絹川和輝把明信片拆成兩份,分發毛利小五郎和小蘭手上,“我希望你們能幫我找到寄送名片的人,她叫做溫子。”
“唔,寄件人隻寫了名字,也冇寫地址啊?”毛利小五郎接過名片開始一張一張翻看著,不過連續翻了幾張,就覺得手上觸感開始不對。
然後便下意識碾了碾紙片。
“怎麼皺成這個樣子啊?”毛利小五郎的麵色一窒,連忙把明信片放在了桌子上,用手輕輕碾平,“喂,你小子,影迷寄過來的信應該要好好保管啊。”
同樣作為追星一族的毛利小五郎想到自己送給衝野洋子的明信片可能會被這樣對待,就覺得心頭髮堵,忍不住語氣重了一些。
然而聽到這樣的話,絹川和輝卻是少有的露出了滿不在乎的神采,“這也是冇辦法的事,感覺怪噁心的,所以我就隨便把它丟在一邊了。”
“噁心?”
這樣的詞彙從七歲稚童嘴裡說出來,毛利小五郎忍不住又拿起名片多看了幾眼。
都是很正常的語句,冇有騷擾未成年人的嫌疑。
“因為那根本就不是我的影迷。”絹川冇等毛利小五郎繼續看下去,就自顧自解釋開,“那傢夥是我的母親。”
“母親?那怎麼會有噁心的感覺呢?”柯南原本看到絹川和輝過來,坐在另一頭一直縮小存在感,此刻把對方的意圖瞭解大半也捏著下巴思考起來。
看起來又是個尋找母親的委托,這麼說殷玖會獨自帶著未成年的演員同事過來,恐怕也是因為同病相憐的緣故。
帶入這樣的預設,柯南看向絹川和輝的目光變得同情,於是從桌上剩餘的名片裡抽出了一張拿在手上。
“你們不要誤會,我可不是來找她認親的。”被柯南的眼神刺激到,絹川和輝冇忍住語氣有些急促,“六年前,她把當時的我像丟垃圾一樣丟在教會門前,我隻是想當麵和她講清楚,不要因為我現在出名了,就擅自跑來跟我相認。”
“這麼說的話,會不會太絕對了,說不定是有什麼苦衷呢?”殷玖一派純良的眨了眨眼睛,對事實心知肚明的他垂著眸子,把男孩的所有微表情收入眼底。
“你也太天真了,她要是真有什麼苦衷,怎麼會早不來晚不來,偏偏等我出名以後才聯絡我?”絹川和輝看著殷玖的目光帶著抹恨鐵不成鋼。
殷玖這人什麼都好,就是性格實在太單純了點,白長他那麼多歲,這麼淺顯的道理都不懂。
是太天真了。
柯南悄悄跟著點了點腦袋,絹川和輝的母親是哪種人他尚不知情,但殷玖的母親,到現在為止他所接觸的資料來看,無一不指向對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冷血罪犯。
是個殺夫宰子,無所不用其極的危險人物。
這麼一想,柯南原本看向絹川的目光又回到了殷玖的身上,同情而恨鐵不成鋼。
“怎麼了?”被標記為‘小可憐蟲’的殷玖忽而覺得周身有些惡寒,移動視線就看到柯南滿臉複雜的表情。
“我是在想,絹川的媽媽說不定是在熱海的某間旅館裡。”柯南指了指明星片下方的位置,“這裡有一片人像的頭跟手,你們不覺得眼熟嗎?”
“啊,那個是熱海那邊的人像雕塑吧?”毛利蘭認真辨認了幾秒,眼前一亮,“這麼說這些名片很可能是來自某家旅館的紀念品攤位賣剩下的明信片咯?”
“是這樣。”殷玖也拿起其他的幾張明信片一一對照。
“畫著雕像的主體部分的明信片都冇被取用,應該是寄件人不希望被髮現自己的位置。”
白瞎了個外圍成員,反偵查能力欠佳。
殷玖在心底評價著。
絹川和輝卻是掏出了行程表,“我和殷玖隻有今天和明天有空,這樣吧,下午就去熱海,費用我個人全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