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發生了什麼？澤田奈緒子死了？”
“是的，我親眼所見，屍體呈現完全燒焦的模樣，至少已經一週以上了。”庫拉索皺著眉頭，從旁邊拿出調查組的存貨單來，“對方的具體死亡原因還不明確，排除了外傷被人為攻擊和服毒自儘的可能，剩下最可能的情況大概就是。。。”
“餓死？”賓加的眼睛眯起，將庫拉索手上的存貨單接過來，然後看到上麵的數字，就彷彿被一盆冷水當場澆下，整個人都清醒了不少，“隻剩這麼點存量了，我們還能支撐多久？”
“不足一週，如果再不想辦法的話我們可能都會麵臨和澤田奈緒子一樣的暴斃風險。”
“。。。。”
“好了，我知道了。最近庫拉索你就潛伏到格蘭菲迪身邊去，必要時刻我會通知你下一步行動計劃。”
良久，一直冇有出聲的朗姆終於是幽幽歎了口氣，擺擺手讓兩個下屬退下。
然後他親自從抽屜裡拿出了未稀釋的血樣，放入保險櫃裡鎖好，小心儲存。
處理好一切後，朗姆換上了睡衣，躺在床上，他的身體很疲憊，但是卻一絲睡意都冇有。
澤田奈緒子的事情，對他們這種同樣服用過藥物的人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他需要時間去消化。
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午夜十二點，朗姆依舊呆呆的望著天花板。
“完全睡不著。。”焦慮中他又將組織的手機取出。
現在去和先生求救，好像已經為時過晚。
自從那件事之後，他就和那位先生疏遠了很多，一直到麥卡倫失蹤的前一週，他和那位的關係還是處於一種微妙的互不理睬的狀態裡。
而導致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麥卡倫。
那個殘忍又美麗的女人，在留下這一堆爛攤子以後，竟是一聲不響的直接離開了！
她怎麼敢的？
離最後實驗隻差臨門一腳，這麼重要的，她竟然毫不做聲直接留下了一個堪堪十歲的格蘭菲迪，直接跑路！
對此作為偷偷服用了某段藥物的代號成員，朗姆的憤怒簡直無以複加。
然而平心而論，朗姆又並不希望殷樹裡真的被找回來，殷玖和朱奈瑞克的研究能力都十分優秀，即使是偷偷挪用研究組的材料拖延時間，用不了多少年，他們遲早能摸到殷樹裡的高度和門檻。
然而現在，因為殷玖的一係列操作，他有些拖不下去了。
“如果死了的話，就什麼也冇有了，格蘭菲迪你可怪不了我。。。”朗姆翻動著手機，想要讓庫拉索挾持殷玖的念頭一旦出現，就像是藤蔓般在他的腦海中不受控製的蔓延開來。
“賭一賭吧。”
撐不過這次，他們調查組的幾人就要隨時發狂暴斃，朗姆心裡很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好不容易撐了這麼多年，他自然不願意放過任何機會。
——
調查組那邊因為澤田奈緒子死亡的訊息還在焦頭爛額，瑟瑟發抖的時候。
殷玖這邊的劇組拍攝已經正式開始了。
熱帶樂園裡。
“快點！推的再快點！”
殷玖站在滑板上，前麵的兩個工作人員拉著繩子，飛速狂奔。
“卡！”木下導演對著話筒喊了聲暫停，陷入了糾結之中。
“不對，感覺不對啊。”
木下導演站起身，在螢幕麵前走來走去，“還缺了點意思，到底是哪裡？”
“導演？”殷玖從滑板上下來了，立刻有負責妝造的員工上來幫忙整理衣服。
“小玖，來，你也過來看看。”木下導演對著殷玖招招手，把畫麵鏡頭拉到了最前麵，重頭播放，“就是這一段，你看看鏡頭裡哪裡可以改動的？”
畫麵裡，少年人麵色蒼白著臉，飄飄悠悠的前行，背景是一個巨大停止的旋轉木馬。
整個場景看起來有些灰敗，死氣沉沉的，然而就是缺少了一些靈異電影該有的驚悚感覺。
“或許是背景畫麵的原因？”殷玖盯著螢幕在進度條後麪點了一下快進按鈕，繼續往下看。
連續幾段的畫麵都是少年從旋轉木馬的另一頭飄過來。
“我知道了！”負責光影效果的是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突然指向畫麵中的某個地方。
“雖然整個畫麵都被灰調處理，但距離真正的驚悚感，還缺了一點點光影和音樂的配合。”
“所以？”木下導演若有所思的看著燈光師。
“在這裡放個蠟燭！”
在導演鼓勵的目光下，燈光師從道具箱裡翻找出了幾根無煙蠟燭，放在了殷玖必經之路的路麵邊上。
旋轉木馬的裝飾燈也徹底熄滅，搖曳的火焰成了黑暗中唯一的光源，立在龐大娛樂設施和人群中間，好像指路的魂燈，想要將黑暗裡的什麼東西引出。
“有。。有感覺了！”
攝影組看向燈光師的目光一下子變了。
殷玖再次站到了踏板上麵，迎著同事們‘不想再加班’的殷切眼神，終於是無聲歎了口氣，悄悄用蛛絲調整了一下蠟燭位置和滑板行動的細節。
“往前！再往前！冇錯！就是這樣！”
片場裡迴盪著木下導演興奮的叫聲，隨著最後一聲“哢！”的大喊。
殷玖擦了把額頭上不存在的冷汗從滑板上走了下來。
幾個人再次圍到了攝像機旁，這次的拍攝顯然比之前的就要成功很多。
少年一點點由遠及近，幾人看著錄像中的畫麵都隱隱覺得怪異起來。
不斷播放同一份視頻，在這樣特殊的光影下麵，會讓人對熟悉的事物產生一種陌生感，這就像是是重複去書寫某個漢字，寫到最後自己都認不出這個字是一樣的道理。
為了避免視覺上的疲勞，導演每看幾遍都會閉著眼休息一下，或者看看手機的新聞報告，此時看這段視頻明明和之前的隻有光影上的區彆，但整體卻又有種說不上來的怪異感。
就像在光影中，還藏著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慢慢蠕動。
“應該是今天拍的次數太多了。”木下導演揉了揉眉心，竭力阻止自己去胡思亂想。
殷玖悄悄收回了蛛絲，感受到同事們的情緒值到賬，深藏功與名。
“這樣應該可以收工了吧？”
“可以了！最難的部分已經完成，下一部分就是溶洞那頭的對手戲了。”木下導演的心情很好，大手一揮宣佈今天的戲份完成，可以解散了。
殷玖這纔有時間走到安室透那頭。
今晚的波本有些安靜，一整個晚上都冇在劇組旁邊，愁眉苦臉的似乎在為什麼煩惱。
大概不是組織裡的事，不然貝爾摩德會提前告訴他的。
殷玖覺得自己作為關心下屬的好上司，應該更主動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