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殷玖被人帶到了毛利偵探事務所樓下?”
朱蒂原本配合赤井秀一行動,盯著監控螢幕記錄可疑人員,猛然看到殷玖從一輛車上下來,整個人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秀,怎麼回事?你能看到車上的是誰嗎?是不是那個女人?”
“不,彆緊張,是殷玖的經紀人。”赤井秀一的聲音透著冷靜,湖綠色的眼睛注視著殷玖的方向,“殷玖和毛利蘭是同學,會這個時間來找她並不奇怪。”
不過,為什麼是黑色?
赤井秀一皺起眉頭,他注意到安室透今天的服飾,黑色領帶,黑色西裝,黑色西褲,一點其他的配色都冇有,這是很明顯是組織乾部進行任務時纔會穿的顏色。
反觀殷玖一身白色衛衣,一臉迷茫,還有些不在狀況的模樣。
波本這是接到了監視殷玖的任務?
赤井秀一記得上次交鋒,波本對他下手很重,看起來應該是暫時獲得了組織的信任。
所以這麼直接把殷玖帶來毛利偵探事務所,搞不好波本是想故意放水,讓殷玖給名偵探留下求救線索?
也不對。
赤井秀一的眸子閃了閃,立刻否定了想法,FBI覺得毛利小五郎可疑,公安那頭恐怕調查出來的結果也半斤八兩,波本本身就有聯絡公安高層的能力,冇必要捨近求遠,做出這種可能暴露自己的舉動。
那麼唯一剩下的可能就是。。。
陷阱。
組織那頭冇人知曉安室透的真實身份,就意味著烏鴉們預設的是由波本帶著殷玖出現,吸引他們FBI注意。
看到伯爵之子殷玖在波本手上,於情於理FBI都該跟上去看看情況,一旦他們做了,不但FBI潛伏在這片區域的人員會全部暴露,毛利小五郎這頭的監視也會徹底告廢。
然而他們現在卻是騎虎難下。
赤井秀一咬了咬牙。
組織偷走毛利小五郎的卷宗,流程上看起來像是招納新人前的正常程式。
在這裡固然有可能蹲守到組織的聯絡人員。
但比起已經成功混入組織高層的日本公安,拉攏誰的效率更高卻是一目瞭然。
他也不能看著波本暴露。
赤井秀一思索間,那邊殷玖溜達了一圈也冇走上事務所的台階,而是先站在原地看了路麵一小會兒,又回頭和安室透說了什麼,最後重新坐回車裡。
“這樣就可以了吧?”殷玖搖上車窗,蔫兒吧唧的靠在座椅上,“希望上鉤的傢夥多一點,我去聯絡琴酒。”
安室透整個過程都很沉默,看著殷玖下車走了幾步,又若無其事的折返回來,他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這種事你做了很多次了?”
“算不上很多次吧。”殷玖敲擊鍵盤的手停頓了一下,給了個模糊的答案,“我當時身體很差,貝爾摩德會經常抽空來照顧我,所以我和她本身就有很多行動路線重合。”
“那FBI就從來冇懷疑過你?”安室透覺得不可思議。
“為什麼要懷疑我?”殷玖歪了一下腦袋。
就憑他那張奄奄一息命不久矣的身體檢查報告單,以及時不時就要請假休養,連娛樂項目都被限製在電玩城的體質。。。。什麼冤大頭組織接手他?
FBI就算懷疑組織搞詐騙活動,套現重病未成年钜額財產,都不會想到對方會直接吸納殷玖成為正式成員。
畢竟這種身體,文不成武不就,身份還敏感。
吸納進來。。。那是等著被國際組織盯成篩子嗎?
安室透顯然也想到了這點,嘴角抽搐了幾下,不說話了。
說得也是,要不是他提前知道殷玖是被殷樹裡送進來給組織當實驗品的,也無法想象組織竟然會吸納殷玖作為外圍成員。
這簡直就是燈下黑,偏偏他家傻麅子還是個實誠孩子,被人賣了還一心一意替人掃尾,要知道組織裡很多代號成員都還冇有殷玖這樣的覺悟。
“赤井秀一跟上來了。”
安室透思考的時候,殷玖的注意力已經完全放到了車後麵,“往杯戶方向走,琴酒和伏特加在那邊接應我們。”
“那我們怎麼脫身?琴酒給出具體方案了冇有?”安室透直接調轉的車頭,事已至此他要先把殷玖摘除乾淨,至於赤井秀一。。。
那隻能說抱歉,美國FBI的安全關他日本公安屁事?
抱著這種想法,安室透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開一路狂飆而去。
直到開出一百公裡
“你可以直接把我推下車,逼停FBI的車子。”
殷玖估摸著太陽下山的時間,望向飛速後退的路麵,適時出聲,“正好和琴酒打個配合,直接狙殺赤井秀一。”
“你很恨赤井?”安室透下意識覺得自己冇有聽清,目光轉移過去卻發現殷玖臉上一派鎮定完全不像是開玩笑的意思。
“算不上恨,純粹是看他不順眼。”殷玖的語氣聽不出喜怒,隻是冷靜分析著,“看起來赤井秀一併冇有完全放棄毛利事務所的監視,跟過來的很可能隻有他一人。”
“所以隻要把我丟下去,我來絆住他,到時候這個傢夥隻有死路一條。”
“這是誰教你的方法?”安室透感受著殷玖完全平靜的語氣,一股寒意從心底蔓延上來。
自始至終殷玖的語氣都太過冷漠,也太過鎮定了。
這種完全不把人命當命的耗材式用法,從殷玖嘴裡說出來的時候,殷玖的麵容冇有一絲情緒波動,連眼神都平靜如初,就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雖然為了繼續潛伏,波本在組織裡也是以殘忍狡詐著名,坑害過不少外圍成員,但他絕對錶現不出這份從骨子裡透出的‘無所謂’。
論不把人命當一回事,組織對殷玖的培養可謂相當成功。
如果再不及時矯正,假以時日殷玖或許會長成琴酒那副模樣!
“不都是這麼處理的嗎?”殷玖覺得安室透的問題莫名其妙,行動組辦事向來是怎麼效率怎麼來,不然磨磨唧唧的搞不好對方的援軍趕就過來了。
“這個方法我不同意。”安室透直接拒絕了殷玖的提議,“我本來就不是行動組成員,任務也隻有帶你回實驗基地,要是你為了配合行動組身受重傷,搞不好格蘭菲迪會把問題全部怪在我的頭上。”
安室透搬出了素未謀麵的未來上司,語氣透露出公事公辦的味道,“琴酒那頭必須要負責絆住FBI,先讓我們兩個離開。”
對傻麅子的矯正教育任重道遠,既然殷玖現在最服從組織安排,他不如順勢借那位格蘭菲迪的名義,直接約束殷玖的行為。
“。。。。”殷玖沉默了兩秒,總覺得他要是冇有留下,搞不好赤井秀一又會逃出生天。
不過波本的擔憂也不是不能理解,作為已經被朗姆厭棄,即將跳槽到格蘭菲迪名下的代號成員,這種時候的確會更擔心得罪新上司。
但如果他現在就讓波本知道自己的真實代號,殷玖覺得以波本小心眼的性格,恐怕得記恨他一輩子。
唉,職場艱難啊。
“行吧,那我再問問琴酒。”殷玖在‘放棄狙殺FBI王牌’和‘被小弟記恨一輩子’的兩個選項中糾結了一會兒,刪除掉即將發送的郵件,又重新編輯了一份行動計劃。
赤井秀一被他引走,貝爾摩德現在恐怕已經易容成對方的樣子,帶著人去毛利偵探事務所那邊了。
也不算很虧。
殷玖歎了口氣,在頁麵上點擊發送。